第四章厄律曼托斯的野猪[1](第7/10页)

赫尔克里闪身下了床。他缴下了三人手上闪光的凶器,又搜遍他们全身,确认他们身上没有其他武器。

施瓦兹说道:“现在听着,齐步走!顺走廊走,那边有个储物间,里边没有窗户。就是那儿。”

他把那三个人赶进去,用钥匙把他们锁在了里面。然后他转身面对波洛,话音里流露出欣喜之情。

“要不是露了一下这玩意儿!您知道,波洛先生,家乡有人笑话我,因为我说要带一把枪到国外去。‘你这是想上哪儿去啊?’他们问我,‘去丛林吗?’可现在,先生,该我笑了。您见过比这帮恶棍更粗野的人吗?”

波洛说道:“亲爱的施瓦兹先生,您来得正是千钧一发的时候。这简直就像是舞台上的一出戏!我可欠您一个大大的人情。”

“没什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把这几个家伙交给警察,可现在偏又办不到!这可真是麻烦。咱们最好还是去跟经理商量一下吧。”

赫尔克里·波洛说道:“哈,经理。我想咱们应该先跟那名侍者——古斯塔夫——商量一下。没错,那位侍者古斯塔夫其实是一名警探,是德鲁埃警督的化名。”

施瓦兹瞪着他说道:“所以他们才那么干!”

“谁干了什么啊?”

“这帮恶棍第二个才来找的您。他们已经把古斯塔夫砍伤了。”

“什么?”

“跟我来。那位医生正忙着照料他呢。”

德鲁埃的房间是顶层的一间小屋。卢兹医生穿着睡袍,正忙着给伤者的脸缠上纱布。

他们走进去时他转过头来。

“啊!是你啊,施瓦兹先生。这事真歹毒。他们简直是屠夫!灭绝人性的禽兽!”

德鲁埃一动不动地躺着,隐隐发出呻吟声。

施瓦兹问道:“他情况危险吗?”

“他死不了,如果你指的是这个的话。可他绝不能说话,绝不能激动。我已经把伤口包扎好了,没有败血症的危险。”

三人一起离开了房间。施瓦兹问波洛:“您刚才说古斯塔夫是名警官?”

赫尔克里·波洛点了点头。

“可他到酒店这儿来干什么呢?”

“他受命追捕一个非常危险的罪犯。”

波洛用寥寥数语解释了一下情况。

卢兹医生说道:“马拉舍?我在报上看到过这个案件。我很想见见那个家伙,这里面有点深奥的心理变态现象!我很想了解他童年时代的详细情况。”

“对我来说,”赫尔克里·波洛说道,“我很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什么地方。”

施瓦兹说道:“难道他不是咱们锁在储物间里的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吗?”

波洛用一种不满意的语气说道:“有可能……嗯,可我,我不敢肯定……我倒有个想法……”

他停了下来,盯着脚下的地毯。那是一张浅黄褐色的地毯,上面有许多铁锈色的印子。

赫尔克里·波洛说道:“脚印——我想这是踩过血迹的脚印。从酒店没人住的那边踩过来的。快!咱们得赶紧到那边去一趟!”

另外两人跟着他通过一扇旋转门,沿着一条布满灰尘的昏暗走廊走去。他们转过拐角,一路沿着地毯上的脚印来到一扇半开着的门前。

波洛推开那扇门,走了进去。

他惊恐地尖叫了一声。

这是一间卧室,床有人睡过,桌上放着一个盛着食物的托盘。

地板中央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身材中等,个子偏高,遭受了野蛮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凶残攻击。他的双臂和胸口上有十余处伤口,头和面部几乎被砍得稀烂。

施瓦兹从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惊叫,他扭过头去,似乎差点儿吐了出来。

卢兹医生也用德语惊叫了一声。

施瓦兹有气无力地问道:“这家伙是谁?有人知道吗?”

“我猜,”波洛说道,“这儿的人管他叫罗伯特。一个非常不中用的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