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勒拿的九头蛇[1](第7/11页)

她停了一下。

“波洛先生,这是第一个让我感到医生和孟克利夫小姐之间有某种关系的迹象。当然,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他很欣赏她,他们俩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我转身走上楼梯,这事让我大吃一惊,当时我注意到厨房门是开着的,我后来想,比阿特丽斯想必一直在偷听他们俩说话。要知道,他们的话可以按两种意思来理解,对不对?既可以认为是医生知道他太太病得很厉害,不会拖得太久了——我敢肯定他应该是这个意思。但是对比阿特丽斯这样的人来说就可能是另一种意思了——听起来像是医生和简·孟克利夫……嗯……正在筹划要把奥德菲尔德太太除掉。”

“但是您并不这么想,是吗?”

“不……不,当然不……”

波洛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她,说道:“哈里森护士,您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别的事?一些您没告诉我的事?”

她满面通红、情绪激昂地说道:“不,没有。当然没有,还能有什么事呢?”

“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原本以为还会有点别的什么事。”

她摇了摇头,原来那种烦恼的神情又出现了。

赫尔克里·波洛说道:“内政部可能会下令对奥德菲尔德太太的遗体进行解剖!”

“哦,不!”哈里森护士大吃一惊,“多可怕啊!”

“您认为那样会引发一些令人遗憾的事吗?”

“我认为简直会糟糕透顶!想想之后的议论吧!对可怜的奥德菲尔德医生来说多可怕呀,简直是太可怕了。”

“您不认为那对他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吗?”

“您这是什么意思?”

波洛说:“如果他是无辜的……这么做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了。”

他停了下来,看着这个想法在哈里森护士的头脑里渐渐生根,看到她困惑地皱起眉头,很快面容又舒展开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

“我没想到这一点,”她简洁地答道,“当然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了。”

这时,他们头顶上的地板一连敲了好几下。哈里森护士跳了起来。

“是我的那位老太太,布瑞斯托小姐。她睡醒了。我得去把她伺候舒服了,等她的下午茶被送上去,我才能出去散一会儿步。没错,波洛先生,我认为您完全正确,尸体解剖就可以把这件事一劳永逸地解决掉。那将平息所有这一切,而那些针对可怜的奥德菲尔德医生的可怕谣言也将随之消散。”

她跟波洛握了握手,匆匆走出了房间。

5

赫尔克里·波洛径直走到邮局,打了一通电话到伦敦。

对方的声音里透着烦躁。

“我亲爱的波洛,你非得去搅和这种事吗?你觉得这是咱们该管的事吗?要知道,这些小村镇里的谣言通常是查来查去——结果什么屁事儿都没有。”

“这起案子,”赫尔克里·波洛说道,“比较特殊。”

“那好吧……如果你这么说的话。你总是对的,这一点很让人讨厌。不过如果这回是白忙一场的话,我们会很不高兴的,你知道吧?”

赫尔克里·波洛暗自一笑,轻声说道:“我倒是会很高兴。”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没什么,我什么也没说。”

他挂断了电话。

波洛走进邮局,身子探过柜台,用最讨人喜欢的声调问道:“夫人,您能不能告诉我原来在奥德菲尔德医生家干活儿的女佣——叫比阿特丽斯——现在住在哪儿?”

“比阿特丽斯·金吗?她后来又换了两个地方。现在她在堤岸那边玛累太太家干活呢。”

波洛向她道了谢,买了两张明信片、一本邮票册和一件当地产的陶器。买东西的过程中,他设法提起已故的奥德菲尔德太太之死的话题,并马上发现那位邮局工作人员的脸上隐隐闪过一丝诡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