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光复会秘密集结(第7/8页)

“那还用说,当然是前者易,后者难。”赵声脱口而出。

“这就对了,我三人做的是容易事,至于困难的事,就留给你们来做。”吴樾慨然说道,“将来你们提大军北上之日,就是替我三人报仇雪恨之时!”

一番话,说得张啸岑、赵声、徐锡麟夫妇和秋瑾等五人心绪翻涌,阻止的话到了嘴边,却再也说不出口。

吴樾拿出自己撰写的《暗杀时代》,交到了张啸岑的手里。“等我死后,你就把这份文稿交给陈独秀先生,设法加以刊印,公诸天下,必能砥砺我辈中人。到时候化一我而为千万我,前者仆后者起,不杀不休,不尽不止,叫清狗们闻风丧胆!”

吴樾已经铁了心,要以自己的死,来拉开一个时代,一个暗杀主义风行的时代!

吴樾的这番言行举止,让作为旁观者的胡客,也不禁为之动容。有那么一瞬间,胡客心想,若不是身上背负了家族的使命,或许他也会投身于革命的道路吧。

姻婵的决定

胡客和姻婵只在翠竹轩停留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便向吴樾等人辞行。吴樾计划返京刺杀五大臣,所以没有挽留胡客。他临歧置酒,与胡客对饮送别。胡客一向极少喝酒,喝酒必定只喝一杯,何况他现在背上还有伤,但这一次却破了例。他不顾姻婵的阻拦,与光复会的人对饮了三杯烈酒。三杯过后,他和姻婵上路了。

胡客的心中没有一个确切的目的地。他和姻婵离开保定府后的几天里,一直在北京、天津和保定这三点之间的区域内,反复地兜圈子。

胡客想以此来甩掉身后的尾巴。

为此,姻婵甚至沿途布置过几个毒阵,其中不乏厉害的尸居龙见阵。

即便如此,这条尾巴,仍然始终没断。

以胡客和姻婵的本事,花费这么多功夫,竟然甩不掉一个跟踪的人。毫无疑问,这一定是个厉害的人物。胡客心知肚明,以他现在背伤的恢复状况,还远远无法与这样的人物交手。

这一日到了静海县,胡客忽然停下不走了。

既然甩不掉,索性留下来直面。胡客倒想看看,连日来一直跟踪尾随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到底想干什么?

然而胡客停下,跟踪的人也跟着停下,总之始终不肯现身。

胡客冷静地思考后,决定分头行动,让姻婵一个人先走。

“这里离天津近,你先去天津,在二号当铺附近的海天客栈落脚。”

“那你呢?”

“我随后就来找你会合。”

姻婵还是不放心将胡客一个人留下。

“放心吧,他若要动手,早就动手了。”胡客很有信心地说,“我就是想看一看,他的目标究竟是谁。”

胡客想法坚定,不容更改,无奈之下,姻婵只好答应,一个人动身去了天津。

胡客在静海县守候了半天,很快发现,这条尾巴不知何时竟消失不见了。

原来目标不是他,而是姻婵!

胡客让车夫加快速度,乘马车赶往天津。

到了天津城,在海天客栈的海二号客房里,胡客找到了姻婵。

“也许是那个刺客猎人,就是把我抓到瀛台的那个女人。”姻婵在独自赶往天津的路上,已经发现身后有人跟踪,她告诉胡客,除了这个女人外,她没有招惹过任何人。

“你还记得日月庄的四兄弟为什么追杀我吧?那个女人就是想要那幅卷轴,”姻婵补充说,“我从日月庄封刀楼里盗出来的那幅卷轴。”

“她在涵元殿里也取走了一幅卷轴,和日月庄的那幅一模一样。”姻婵有些难以置信,“也许,卷轴本来就是两幅吧,一幅藏在日月庄里,一幅却藏在瀛台。”

“我知道了,她之所以跟踪我,却始终不动手,就是想等我自己去取那幅卷轴,我一把卷轴取出来,她就可以半道下劫手。”姻婵恍然大悟,“难怪我们出北京城时,御捕门的人没有加以阻拦,因为索克鲁和她认识,肯定是她让索克鲁放我们走的。”姻婵想起当晚走出涵元殿时,索克鲁和那女人面对面时的场景,很显然,两人是多年的老相识,而且关系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