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紫禁城内,生死博弈(第11/16页)

慈禧唤入了候在门外的把门太监。把门太监见了方才廉琦被拖下去的一幕,心中尚且惴惴不安。慈禧年事已高,人越老就越容易喜怒无常,这几年慈禧时不时不问缘由杀一两个人,已成了家常便饭,是以把门太监被慈禧传唤时惶恐万分。慈禧没有杀他泄愤之意,只是将他唤至身前,吩咐了一番话。

把门太监不敢怠慢,连连点头,提了一盏灯笼,急匆匆离开了储秀宫。他在夜幕中迈着惶急无比的步子,数次险些摔倒,几乎是一路小跑,朝东南方向奔去。他心中只记得一个地名,那就是南三所以东的太医院,除此之外,他还记得一个人名——太医院医士冷德全。

突围西华门

当储秀宫被远远抛在了身后,袁世凯紧悬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了放,当然,仍不免有一丝担忧。“不点透密函的意思,”当四下里寂静无人时,袁世凯才小声地说,“老佛爷能明白吗?”

“袁大人,你多虑了。”索克鲁说,“懂不懂密函的意思,并不重要,只要老佛爷认得字迹就行。旁人的字迹,老佛爷兴许记不得,但圣上的御笔,老佛爷绝不可能忘记。老佛爷要我等生擒逃走的刺客,就说明她已认出了圣上的字迹。她命我等生擒刺客,就是想亲自审问这封密函的来历。”索克鲁的语气十分肯定,“这招借刀杀人之计,袁大人,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袁世凯急忙嘘了一声,左右顾盼,说:“此事关系重大,须谨言慎行才是。”随即压低了声音,“此事若成,你我各取所需,都有好处。只盼索大人将来最好能忘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索克鲁会意,抚着胸口笑道:“袁大人的话,索某谨记在心。”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走了一截路,来到了中右门。索克鲁要去西华门布置埋伏,袁世凯要走东华门出紫禁城,一西一东,在此分别。

“逃走的刺客,一定要尽快抓住。”袁世凯临走时不忘叮嘱,“这刺客一刻在外游荡,总感觉要捅出什么娄子,我这心呐,便一刻也放不下。”

“袁大人尽管放心,我赶去西华门,正是为了此事。”

“要真抓住了我才能放心。”袁世凯拱手道,“此事就拜托索大人了。”

和袁世凯分开后,索克鲁由贺谦陪同,向西华门赶去。

默默不言,一路疾行,走到凝道殿外时,贺谦忽然压低声音说:“总捕头,有尾巴。”

“没有听错?”

“错不了。”

“继续走,切莫回头。”索克鲁深知,身后尾随的人不声不响,极有可能是胡客,而以胡客的能力,他和贺谦加在一起也没有几分胜算。

“近了。”贺谦忽然说。

“更近了。”贺谦随即又补充了一句。

索克鲁感到了一丝紧张。身后尾随的人若是胡客,他越走越近,那就是要动手的前兆。

“贺谦,依你之见,今晚胡客会不会去西华门?”索克鲁忽然提高嗓音,大声发问。

“恐怕不会。”贺谦说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胡客既然没有按原计划去慈宁花园潜伏,多半已经有所察觉,自然也就不会再按原计划走西华门出城。

索克鲁却笑了:“我和你的想法正好相反,依我看,胡客此番一定会去西华门!”他的笑容里透出无与伦比的自信,“别忘了,我们手里还握有一张王牌。”

贺谦的脸上流露出不解。但他听见,身后尾随之人的脚步声,明显减缓了,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似乎是想听索克鲁会说些什么。

“胡客这人,别看他外表冷血,实则是个外冷内热之人。”索克鲁极有把握地说,“为了那个女人,他一口便应允入宫行刺。所以我想,只要把他的女人押到西华门来,即便西华门是刀山火海,他也一定会来的!”索克鲁说得尤为大声,有意要让身后尾随之人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