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光绪帝的密旨(第6/13页)

当铺老板望着扮成脚夫的胡客,眼神里透出了绝望:“你,你怎么会活着……”

他话未说完,一道寒光忽从眼角掠过,右手一凉,大拇指带着血丝,掉落在了地上。当铺老板急忙捂住血流如注的伤口,却连一声呻吟都不敢发出,只是疼得浑身发颤。

“这封信,你带回去,交到他们的手上。”胡客收回带血的短刀,将一封信放到当铺老板的左手上,“如果带不到,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当铺老板咬紧牙关,连连点头。大冷天的,他的额头上却早已汗出如浆。

事关身家性命,当铺老板不敢有丝毫怠慢。胡客一离开,他便急忙去医馆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雇了一匹良驹,连夜奔出北京城,沿官道向南飞驰。

三个时辰后,他飞奔进了东口有一株百年老槐树的倪家坳,闯入西口一家单门独户的农家小院,飞快地敲打板门:“快开门,开门!是我!”

这户农家小院,正是刺客道众人的藏身之处。黑衣人带人离开北京城后,就藏身于此,令当铺老板返回京城,打探胡客的死讯,一旦有消息,火速赶来通报。

一个多月过去了,眼看始终没有想要的讯息捎来,黑衣人不免起急。会不会出了什么变故?他犹豫着要不要亲自回一趟北京城,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然而这时候,当铺老板却在一个深夜骑着快马赶到了。

听到如此急切的敲门声,黑衣人顿时猜到事情不妙了。他打开门,当铺老板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讲述了胡客还没死的事,并将信件交到了黑衣人的手里。黑衣人急急忙忙拆开封口,却发现信封内是空的,并没有信纸。

“信呢?”

“我……我没有动过啊。”当铺老板急忙解释。

“当真?”

当铺老板连连点头。

“那他是……是什么……什么意思?”黑衣人手握信封,不解地望着当铺老板。当铺老板也用同样不解的眼神回望着黑衣人。

就在两人相互对视的时候,偏屋里忽然传来了两声惨叫。

这两声惨叫短促而凄厉。

偏屋里住着两名青者,看来多半出事了。

黑衣人和当铺老板急忙冲入偏屋,果如所料,两名青者一个横卧在床,一个斜躺于地,房中鲜血四溅,两人的脸上,都有两个潦草的血字:“廿七”。左侧窗户敞开,尚在微微摇晃。

黑衣人冲到窗前,朝外面眺望。夜色漆黑,看不见任何人影。黑衣人走回来,看了两名青者脸上的血字,又俯下身查看了伤口,均位于胸前,既薄且深。

“是他!”黑衣人面色冷峻。他瞬间明白过来,胡客之所以让当铺老板送信,并不是为了传什么话,而是想让当铺老板做他的引路人。当铺老板心急火燎地连夜赶到倪家坳,胡客正好暗中尾随,轻而易举就找到了刺客道众人的藏身之处。

黑衣人心中懊恼,狠狠地瞪了当铺老板一眼。然而这时候责备当铺老板,已然于事无补。

“当初没……没杀死他,真是悔……悔之莫及!”黑衣人内心起急,口吃更加严重,“快……快把人都……都召集起来!”

当铺老板匆忙跑出偏屋,把所有人召集到偏屋。此行总共一十四人,眼下已死了两个。剩余的十二人,齐聚屋中,共同商讨对付胡客的法子。

胡客是青者,黑衣人等人也是青者。同为青者,黑衣人对胡客的进攻方式揣摩得十分准确。他知道,胡客虽然身手厉害,一对一时有必胜的把握,但若一对十四,就没有绝对的胜算。当没有足够的胜算时,一个成熟的青者是不会轻易选择出击的。所以,胡客虽然尾随当铺老板来到了倪家坳,却没有直接现身,而是先出其不意地偷袭了住在偏屋中的两个青者,得手后迅速逃遁。胡客采取的进攻方式,是分而击之,逐个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