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割喉之夜(第9/10页)

凶手会不会躲在嵌墙柜里?毕竟这里有四个柜子……

嵌墙柜的门上没有门把,只在门的侧边挖了一个凹槽。梁良将手指卡进凹槽,轻轻拉开柜门,让四扇柜门都以一定角度朝外敞开。梁良检查了每一个柜子的内部。他望着柜子里那一块块木头隔板,用力掰了掰。隔板都是用钉子牢牢固定住的,没有办法拆下来,上面也没有拆卸过的痕迹。而且每块隔板之间的空间都很狭小,是没有办法容纳一个人的。

不对……

没有办法容纳一个人——这句话不严谨。确切地说……是没有办法容纳一个成年人。

但是……

如果是婴儿呢?

和两周前勘查地下小屋时一样,梁良脑中又浮现出一幅惊悚的画面。

婴儿的话,就完全可以躲在嵌墙柜里……

是婴儿拿着刀,突然从柜子里跳出来,割断了陆哲南的脖子吗?

随后,婴儿点燃了自己,在烈火中化作一阵浓烟,消失在了房间里……

所以……现场才只留下一根烧焦的脐带。

从来不信邪的梁良感觉自己就快崩溃了,刚才明明还大言不惭地跟钟可说诅咒全是人为的……现在又是怎么了?

梁良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侵蚀自己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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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良的内心很纠结,一方面,他是理性派,认为诅咒怪谈之类的不可信,办案需要的是严谨的科学态度;但另一方面,他又的确难以解释两起案件中出现的超常现象,脐带这种东西又让他不由自主地浮想联翩。这让梁良变得很矛盾。

“梁队。”也来到陆哲南房间的冷璇唤回了梁良飘忽的意识。

“怎么样?”他回过头。

“已经安排做尿检了。”冷璇的视线越过梁良,落到脐带上,“您还在思考凶手进入房间的方法吗?会不会和脐带有关?”

“不知道,没头绪。”梁良将两根婴棺钉交给冷璇,道,“你回去之后把这个交给鉴定科,让他们检查一下。不要搞混,这根是陆仁房间里的,这根是陆哲南床上的。”

“明白。”冷璇把钉子收了起来,“对了梁队,刚才在钟可房里,你想到了什么?”

“哦……关于凶手把尸体塞进床底的原因,我大概猜到一种可能性。”

“是什么?”

“很简单,就是把床底‘占满’。”

“什么意思?”

“你想象一下,如果当时陆哲南的尸体不在床底,事后当我们面对密室之谜时,就会得出‘凶手可能躲在床底’的假设,那么所谓的密室也就不复存在了。但是现在,正因为床底被陆哲南的尸体占了,钟可也因此看了眼床底,‘凶手躲在床底’这种解释自然就被排除在外了。密室谜团又重新竖立在了我们面前。”

冷璇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想告诉我们‘我不可能躲在床底,你们另寻答案吧’,从而让密室无从破解,对吗?”

梁良点点头:“没错,凶手想强调本案的‘不可思议性’,他要把这个自己精心制造的‘不可能的现场’展示给众人看,挑衅警方。看来这个凶手对自己的手法很有自信。”

“原来还有这层深意在里面……”冷璇顿时觉得梁良果真是名不虚传,竟然拥有如此独特的脑回路。

“不过,凶手也绝非空有自信,他确实设计出了一个我想破头都无法解开的密室。包括地下室那个被雨水堵住入口的现场,我至今也毫无头绪。”梁良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