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 TWO(第35/74页)
施奈德等在一长排野牛尸体的尽头。他坐在一头大野牛隆起的侧身上,脚够不到地面。在他身后,他们的马在安静地吃着草,马缰绳松松地扣在一起,拖在马后面。
“有多少头?”施奈德满脸不悦地问道。
“一百三十五头。”米勒说。
施奈德沮丧地点点头,“和我猜的差不多。”他从野牛身上滑下来,捡起放在野牛尸体旁装剥皮刀具的匣子。“最好还是动手吧,”他对安德鲁斯说,“我们有一个漫长的下午和一晚上时间来干活。”他问米勒:“你来帮忙吗?”
米勒好长时间没有回答。他手臂下垂,肩膀耷拉,一脸茫然表情;他的嘴巴微张,脑袋转过来转过去,看着野牛尸横遍地,山谷场地似乎变小了。
“什么?”他失神地问道。
“你来帮忙吗?”
米勒把手举到胸前,伸开手掌。他的右手食指红肿,向里朝手掌弯曲。他慢慢伸直食指。左掌上有一条细长的水疱,从食指根部一直延伸到手腕附近的掌底,呈灰白色,和周围烟尘熏黑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米勒站直身子,握起手,笑了笑。
“我们开始吧。”他说道。
施奈德招呼安德鲁斯:“带上你的刀具,跟我来。”
安德鲁斯跟着他到了一头小牛面前。两个人在小牛前跪下身子。
“你看着我是怎么做的。”施奈德说。
他挑了一把长的弧形刀,紧紧握在右手。左手把野牛颈项周围的厚毛领子向后推。然后用右手在牛皮上划了一道狭长的口子,迅速把刀子从喉咙推到肚皮,刺啦一声,牛皮整齐地裂开了。他拿出一把钝一些的刀子,旋阴囊带,然后从兜住睾丸的囊袋和松塌的阴茎处一直切到牛身体。他把酸苹果大小的睾丸从阴囊带里切除下来,抛向一边,接着把剩下的几英寸牛皮切到肛门口。
“我总是把睾丸留着,”他说道,“它们吃起来极棒,并且会让你精力旺盛。只要不是老野牛的睾丸就行,否则只好扔掉。”
施奈德换了一把刀,旋牛脖子。他从牛肚子开裂的地方开始,把野牛巨大的头颅抬起来,放在膝盖上,这样他就可以完全绕着牛喉咙切。然后他又旋两只脚踝,沿着两条腿的内侧一直往下切,直到第一次切开的肚皮。他把每个脚踝的皮松开来,这样他可以在牛皮上找到一个抓手,接着他掀起牛腿上的皮,直到牛皮皱巴巴地耷拉在牛身的一侧。随后他又把牛皮放回到每条腿上。然后他把牛背上隆肉的皮松开,直到可以一把抓住牛皮。他把这块松皮系在从鞍囊里拿出的一根细绳上,然后跳上马鞍,让马倒退着走。马倒退的时候,牛皮从牛身上剥了下来,脱落的时候,野牛身上巨大的肌肉不住地抖动和拉扯。
“这就是全部过程。”施奈德说着从马上跳了下来。他把绳子从牛皮上解下来。“然后你把牛皮平铺在地上晾干。有毛的一面朝上,这样就不会干得太快。”
安德鲁斯估计施奈德完成全部剥皮过程只用了五分钟多一点时间。他看着那头野牛。没有牛皮,牛看上去小很多;一层层黄白色脂肪在一圈圈光滑的蓝色牛肉上面变薄了;牛身上牛肉和牛皮一起剥落的地方到处都是暗红色的血块。颈毛和长胡须,使牛头看上去大得吓人。安德鲁斯移开了视线。
“看看能不能自己剥?”施奈德问。
安德鲁斯点点头。
“别操之过急,”施奈德说,“别挑老牛,刚开始挑体重较轻的牛剥。”
安德鲁斯挑了一头跟施奈德刚才剥的差不多大小的野牛。他走近牛的时候,觉得衣服突然变得很硬,自己的身体在衣服里收缩了一下。他战战兢兢地从匣子里拿出一把和施奈德刚才用的相似的刀子,强迫自己重复一遍几分钟前看到过的动作。他用力朝牛身上戳了一刀,感到刀子陷进了牛皮里,进入到了更深的牛肉里。他的刀在牛身上歪歪扭扭地拉下去,切开了肚皮,根本做不到施奈德那样干净利落。他的手抓不住牛睾丸,所以只好小心地绕着阴囊带两边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