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落花成阵(第2/3页)

于是,他又对何晓筝说:“你看这葬狗坡里,藤树交缠,犹如天网恢恢,哪里还有天日可见,我敢拿脑袋担保,你能找到登高的地方,但绝对不可能有一目了然的机会。”

何晓筝听狄康这么一说,虽然有点发怵,却仍冲着狄康狡辩道:“从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这里就是战争遗留下来的阵势。另外,用这些眼睛做标记,未免有点夸张。而且龙血树的树液保持时间并不长,除非有人长期潜伏在这里,定期描绘这些眼睛。”

在何晓筝挑衅的眼光下,狄康并没有被说服,他说:“据我所知,三十年前,这里盛行露天葬的时候,都是由萨满带着村民进来举行仪式,我怀疑这些眼睛很可能是萨满描绘的。”

“老萨满又不是作战将军,怎么会用眼睛布阵?再说冷兵器时代早就过去了,打仗也不用什么阵了,萨满有什么理由在这里描绘眼睛布阵呢?”何晓筝说得确实是个疑点,这点行不通,狄康的古代阵势猜测就不成立。何晓筝见狄康没吭声,继续说道:“行了,别再说什么阵势了,我看这地……什么阵的阵的,也不是什么深奥的玩意儿,咱们身上背着一大一小两副尸骨,在这坡里待的时间越长,对取证就越不利,还是赶快想办法找条道离开这儿算了,它爱是什么阵就什么阵,跟咱没关系。”

狄康傻愣了一会儿,突然又说:“不对,我看这树上眼睛,大有学问,不仅图形诡异,而且它们都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突然出现,要是想找路出去,就必须得搞清楚这些眼睛究竟是怎么回事。”

何晓筝见狄康认真起来,从包里找出一些棉纱布,换了一副恭谨的态度,老老实实地走到狄康面前,说:“我觉得还是不看这些眼睛为妙,我这有些纱布,咱们还是边走边做路标吧,就蒙在这些眼睛上。不过,前面那片树林,不知道深浅,恐怕想过去也不太容易。”何晓筝分了一些棉纱给狄康。

俩人前脚刚走,树上的圆木悬棺便开始断裂,只留有一丝连接之处,露出半只人脚,悬在半空中,隐隐有种狰狞可怖之意。

俩人边走,边在树上做路标,大约走了半小时,何晓筝回头说了句:“狄康,我没纱布了。”狄康也应了一句:“我也没纱布了。”何晓筝说:“实在不行,就撕衣服吧。”狄康朝四周望了望,说:“不必了,树上有很多纱布。”

“开什么玩笑?”何晓筝抬头一看,真是活见鬼了。四周的树上,零零散散拴着些纱布,像战败时举的白旗。这走了半天,分明又回到原地树下。何晓筝踮着个脚,不断四处张望,一瞬间心灰意冷,看来,做路标这个办法也是行不通的。何晓筝只好走到狄康面前,两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忍不住想骂:“这里究竟是他妈的什么鬼地方?”

何晓筝叹了口气,说:“狄康,趁着手电筒还有点光,你赶紧再想想看还有什么辙没有,我们水、电都快没了,倘若再出不去这坡,就只有闭眼等死。”一向什么都不在乎的何晓筝,望着身处的诡异葬区,也渐渐开始焦躁不安。

现在遇到的这些血眼图腾,何晓筝除了有一些直观的感受之外,一无所知,这方面何晓筝远远不如狄康。虽然狄康不是专业的探险人员,至少他是个警察,有着很沉稳的心态。何晓筝见狄康没吭声,便又对狄康强调了一下:“我看这坡中匪夷所思之事甚多,咱们这么乱走乱转的不是办法,要是这么乱闯,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异状,现下咱们必须想点对策。”

“别担心。常言道:没有过不去坎。”狄康靠在树上,又重新掏出纸笔,连画几张图后,对何晓筝说道,“看来,我判断得一点没错,这就是唐代大军事家李靖制定的著名阵法──六花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