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翔(第8/18页)

黄鹰终于忍耐不住了,只见它张开双翅轻扇两下,双爪蹬离我的左臂,轻轻地落在七哥的胳膊上,伸嘴叼起羊肉吞了下去。太棒了!要的就是这个过程!七哥说:“看见了没有?这就叫跳拳儿。现在咱俩的距离很近,它只是轻轻一跳。慢慢地距离越来越远,鹰从你这儿飞到我这儿,这就叫‘叫大溜’,到那时熬鹰就基本成功了,咱们现在胜利在望!”

哥儿几个听了很高兴,没想到胜利的曙光来得如此突然。当你做好了一切准备要走一段艰苦的旅程时,往往感觉成功来得比自己想象的要快。七哥也很欣慰,反复地夸奖着这只黄鹰是如何如何聪明,学东西是如何如何快,最后做了一个总结:“这小东西,干起活儿(逮兔子)来肯定是把好手!”

说归说,做归做,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七哥把鹰交给了我们,让我们按照刚才他的方法继续巩固黄鹰跳拳儿,他自己则在旁指点我们的做法。如此重复,开始黃鹰每次还都有一番犹豫的过程,到后来,只要听到“嗨”声,立刻反应,毫不迟疑。

七哥告诉我们:“这‘嗨’是叫鹰的传统叫法,每次喂食必须这样叫,久而久之,黄鹰形成条件反射,一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有肉吃,马上就会朝人飞来。接鹰的这个人必须是背对黃鹰,叫它的时候可以回头,但在鹰向你飞来,将要落在你胳膊上的时候,你必须转回头,脸朝相反方向,不让它看到你的五官,以免黄鹰野性发作或头脑混乱伤到面部。训练过程不能急,每一个步骤都要学扎实。”

黃鹰早晨的这顿饭主要就是练习跳拳儿,即使到后来很熟练了,七哥也不让我们把距离拉开,说一定要让它加深印象,不然将来会出错的。就这样重复七八次之后,黄鹰渐渐对肉失去了兴趣,神态又变得淡定起来,眼神中也不再充满迫切,最后干脆不跳了。正在大家怀疑鹰学东西是否跟人一样,也有反复,这时七哥说道:“别喂了,它吃饱了。”咳!吃饱了!这么简单的事儿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也难怪,大家都在新鲜劲儿上,光注意自己的动作,叫鹰的声音,看它的姿态,把别的事儿都忘在脑后边了。

转过天来,七哥拿了一条长绳子,叫我们架上鹰和他来到楼下的马路上。这时,黄鹰又恢复了精神头儿——饿了!所有动物都是如此,只要吃饱饭,便浑身懒洋洋地昏昏欲睡。可当饥饿感降临时,全都精神百倍,状态极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随地准备觅食。要不怎么现在提倡人也应该少吃,说长时间处于半饥饿状态有益健康。当然了,这对我们这些吃货来讲,是精神上的酷刑,会导致短命的!

来到楼下,七哥让杰子架着鹰,单手抓住脚绊儿,而他则将五尺子的末端盘了一个扣儿,上边系上一个铁环,将长绳的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围腰缠绕了很多圈儿后从两腿中间将绳头甩出来,把绳头从铁环中间穿过递给了我,让我学他的样子也将绳子系在腰上。这样,我和七哥之间被一根绳子连接着,而绳子上则用铁环连接着黄鹰。然后七哥把羊肉分为两份儿,装在塑料袋里,让我拿一份儿,他自己拿一份儿。哥儿俩面向一个方向一前一后站好,中间只隔不到一米。七哥又让杰子把鹰交给我,并跟我说:“抓住脚绊儿,只要看见鹰往我这儿一飞,马上松手。”

交代完以后,他自己拿出一条羊肉,扭头冲鹰“嗨”了一声。黄鹰有了昨天跳拳儿的基础,今天毫不费力地跳到七哥臂上吃了羊肉。七哥向前走了两步,将两人腰间的绳子绷直,这时我俩之间有了两米左右的距离。七哥架鹰转过了身,让我拿出羊肉,背过身去叫鹰。我把棉套袖换到了右臂,学着七哥的样子,转过身去,左手拿肉搭在右手套袖上,扭回头去冲鹰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