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王(第9/13页)
即使这样,这第一顿奶也喂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看到小家伙肚子渐鼓,不再吸吮奶汁,沉沉地睡去时才算结束。我轻轻地将它放回纸箱,里面有铺好的碎布和棉花,既柔软又温暖。好好睡一觉吧!虽然少了妈妈的陪伴,但毕竟不用忍饥挨饿了。
放下小猫,回过头来,我身后的三个人六只眼正直直地看着我呢。我也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些眼神的含义——小猫是活了,大猫的事儿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呀?解铃还须系铃人,给刘迅道长打电话,让他想办法。谁让这猫是他抱来的呢!也别在这儿干发愁了,打电话,先把他叫来再商量办法吧!
道长接到电话后,一刻也没耽误,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老五家。一进门就开始咋呼:“怎么了哥?什么情况呀?不是一直好好的吗?就是病也得病几天才能死呀,怎么说死就死了?也得有个原因呀。这我怎么跟人家说呀?人一家子跟宝贝似的,这要是……”这一大套,这时候要是没有人拦着,他非吐白沫儿不可。都是哥们儿,咱也不能眼看着兄弟死在我跟前不是?所以我赶紧把他的话茬儿压下去:“你丫先别那么些话行吗?先听我说。”
“唉!”我和老五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最后等他出主意。
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一样,道长听完之后,大眼儿瞪小眼儿看着我们,也没话了。愣了半天憋出一句:“那现在怎么办?”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也就没有心气儿斗嘴骂人了,只有踏踏实实坐下来商量。我用平时同学当中对话时少有的温和语气对刘迅道长说:“兄弟,我们俩想了半天,现在这事儿只有这么办。你去你那大姐家里和人家实话实说,看看人家怎么说。反正猫已经死了,哪怕咱再买一只赔给人家呢?但这事儿只有兄弟你亲自跑一趟了,我们都不认识人家呀!兄弟,您受累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不必多解释了。除了这样也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刘迅道长心里也明白,这事儿自己不出头别人办不了。得嘞!兄弟之间,义不容辞!当时说:“行!我去一趟,您二位等我消息。”
事不宜迟,让阿姨从家里找出一个旧的军挎包,道长背上挎包,装上死猫,毅然决然地出发了。
您一定好奇,猫死了埋了就完了,干吗还给人家带回去呀?这您就不知道了,玩儿也是有规矩的。借人家的活物,不管是用来做种、欣赏或者其他什么,死在家里也算是正常现象。家有万贯,带毛的不算嘛。谁也保不齐出事。但还给人家时,活要见物,死要见尸,以证明这东西不是卖了或者据为己有不想还了。这可是人性问题。猫死了现在想起来虽不算什么大事儿,但当时对三个十几岁的孩子来说,压力也的确不小。看道长背包出门时,大有点儿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情绪。感觉这事儿办成了则罢,如果办不成,他就和这母猫并了骨了!哈哈!现在想来,大可不必。
等待的时间永远是漫长的,尤其是心里有事儿,即便只是几个小时也不好熬。终于,楼下传电话的来了:“让老五下楼接电话,说是你同学!”
我三步并作两步,几乎是跳下二楼来到楼下公用电话旁,抄起电话,刚“喂”了一声,电话那头就开始了:“哥!坏了,这事儿闹大了!我进他们家话都没说,刚把死猫往外一拿就炸了,一家子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也不听我解释,说什么都没用!到现在他们都还没弄明白这猫是怎么死的呢,净哭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也没办法了,只有管他要主意:“那你说怎么办?”
“哥,这样吧,我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说他们也听不进去。反正死猫他们也看见了,我先找地儿把猫埋了,就别刺激他们了。关键是咱这姐姐还怀着孕呢,这么哭下去要出点儿什么事儿可就不是猫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