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谁解其中味(第10/16页)

电话里马上响起了文春明严厉的声音:“田立业,我看你这次是闹过分了!耿子敬主持工作也没像你这么闹过,也没有你这么严重的地方保护主义情绪!你到底想干什么?啊?你还有没有一点责任心?你田立业究竟是一个县委书记,还是占山为王的山大王?你们临湖镇还想把污水排到什么时候?我问你!”

田立业真是一肚子冤屈:“文市长,这些情况我是真不知道……”

文春明根本不听:“田立业,你要清楚这件事的后果和严重性!以后镜湖和烈山再发生任何冲突和械斗,我都拿你是问!”

田立业实在忍不住了:“文市长,你也别光听胡早秋的一面之词,他并不了解情况,你……你也听听我的解释嘛……”

文春明断然回绝道:“田甩子,你别解释,我不听!别人也许对你不了解,我了解!”说罢,气呼呼地放下了电话。

田立业这边也放下了电话,放下电话后,狼一样盯上了秦玉军。

秦玉军见祸闯大了,再不敢隐瞒真相,忙说:“田书记,怪我,都怪我!”

田立业一下子失了态,恶狠狠地逼视着秦玉军破口大骂:“你……你混蛋!”一九九八年七月二日十五时刘华波办公室

听完高长河的汇报和要求,刘华波面色严峻地开了口:“长河同志,把姜超林同志调离平阳,省委可以考虑。但是,你也要清楚,省委同意这样做,并不意味着在你和姜超林的矛盾冲突中支持了你,更不意味着就同意了你对姜超林同志的一些偏颇看法。省委采取这种组织措施的出发点,归根结底还是为了平阳以后的工作,为了平阳更好地跨世纪,上台阶。对此,你一定要有清醒的认识。”

高长河没想到刘华波会这么开门见山地表明态度,把他最大的一块心病去除了,于是便说:“是的,是的,华波书记,我知道,这一来又给您和省委添乱了。”

刘华波也不客气:“你当然添乱了!你这个同志说话太随便,太不注意影响,连什么‘霓虹灯下有血泪’都说出来了!姜超林同志能不产生误解吗?你不是不知道嘛,平阳就是姜超林的命,你这么说,就是挖姜超林同志的命根子嘛,他怎么能不发牢骚?!”

高长河承认说:“这话是说过分了,华波书记,我一定向姜超林同志道歉。”

刘华波说:“不仅仅是在这件事上要道歉,还有一些问题,我们今天也要明确一下:三陪收税,我个人的意见是现在不要搞。老同志根本接受不了报东西,你硬搞必然要有阻力,要有麻烦,不如回避一下。”

高长河点点头:“这事本来也没定,只是务虚。”

刘华波接着说:“烈山腐败案就是烈山腐败案,怎么也搞到姜超林同志头上去了?长河,你这个市委书记怎么掌握的?我一再提醒你,你当回事没有?啊?你知道不知道,有人搞诱供,四处造超林同志的谣言?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要给超林同志一个明确的交待,不能这么伤害老同志!”

高长河苦着脸道:“华波书记,这事我找孙亚东了解过,孙亚东说他不知道,可是确实有人大造姜超林同志的谣言。至于诱供,可能是最近发生的,我还要去找孙亚东——这个孙亚东也实在够呛,时不时地总要给你添点乱,动不动就找马万里,搞得我们经常很被动。”

刘华波“哦”了一声,含意不明地说:“对孙亚东还是要看主流,看大节。”

高长河试探着问:“华波书记,您看这位同志是不是也能调离平阳呢?”

刘华波马上明确说:“现在不能考虑,我看孙亚东同志还是很称职的嘛!”

高长河有些失望,郁郁道:“我知道,人家背后有马万里!”

刘华波不承认:“这和马万里同志毫无关系,是我很欣赏孙亚东!长河,你这个同志不要得意忘形,平阳没有这个孙亚东,我看还真不行!马万里说得不错,如果孙亚东早一点调到平阳,也许烈山党政两套班子不会烂,起码不会烂得这么彻底!这个教训必须汲取,权力再也不能失去监督!”停了一下,又说,“哦,对了,说到烈山,我想起来了,烈山的新班子我的意见也要尽快调整一下,那个县委代书记田立业要拿下来!坚决拿。姜超林同志对这项任命意见很大,情绪很大,我听了他的汇报后也觉得不是没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