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晚祷(第4/5页)

“这可能吗?”我钦佩地问道。

“可能,如果知道一点阿拉伯人的智慧的话。最好的有关破译密文的论述见于异教徒学者的著作,在牛津,我让人给我读过几本。培根言之有理,知识的获得要通过对语言的掌握。几个世纪之前,阿卜·博克尔·艾哈迈德写过一本书,是有关虔诚的信徒狂热地渴望破解古代文字之谜的。他揭示了组成和破解密文的许多规则,那些字母对施行巫术很有用,然而也可用于军队之间的联络,或是一个国王和他的使者之间的信函。我还见到过其他一些阿拉伯书籍,列举了一系列相当巧妙的设计。比如,可以用一个字母代替另一个字母,可以把一个字母倒过来写,可以把字母按相反的顺序写。不过,得一个字母隔过一个字母写,然后从头开始,也可以像这篇手稿那样用黄道十二宫的符号代替字母,但是得给密文标上数字,然后,按照另一种字母表,把数字转化为其他字母……”

“那么,韦南齐奥用的是哪一类系统呢?”

“得逐一试着破解它们,还有别的系统。但是为了破解一种密文,第一条规则就是猜准它的含义。”

“可那样一来就不需要破解它了!”我笑了。

“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可以对密文的头几个字母编制一些假设,看看其采用的规则是否适合密文的其余部分。比如,韦南齐奥在这里肯定记下了深入‘非洲之终端’的秘诀。如果我考虑密文会谈到这个,就会突然受到一种节奏的启示……你看一下头三个词,别去考虑字母,只考虑符号的数字……八、五、七……现在你试着把它们分成音节,每个音节至少两个符号,并且大声地朗读:塔-塔-塔,塔-塔,塔-塔-塔……你脑子里想到什么了吗?”

“我没有想到什么。”

“我可想到了。Secretum finis Africae[1]...不过,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后一个词的第一个和第六个字母应该是一样的,确实如此,象征地球的符号在这里出现了两次。第一个词的第一个字母S,第二个词的最后一个字母应该同样是S。果然处女座的符号重复出现了。也许这是正确的思路,不过,也可能这仅仅是一系列的巧合,得找到一条对应的规则……”

“到哪里去找?”

“到头脑里。把规律找出来,然后看看那规律是否正确。不过,这么一试再试,我整整一天时间就用完了。其实一天也足够了,因为——你记住了——只要有一点耐心,没有什么密码是破解不了的。但是,现在天已经晚了,而我们还想去看看藏书馆。反正没有眼镜密文的第二部分我是怎么也无法看了,而你又帮不了我,这些符号,在你的眼里……”

“是希腊文,读不懂。”我无奈地接着他的话说道。

“就是啊,培根说得有道理。学习吧!但不要失去灵魂。我们把羊皮纸稿页和你抄的笔记放好,上楼去藏书馆。因为今天晚上,哪怕有地狱的十支魔鬼军团来,也拦不住我们。”

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可那个先于我们来到这里的人会是谁呢?会不会是本诺?”

“本诺急切地想知道韦南齐奥的书稿里究竟有什么,但我认为他无意玩如此邪恶的勾当。再说,他已经建议跟我们联手,而且看他那副神情,是没有胆量在夜间闯进楼堡的。”

“那么,是贝伦加?或者是马拉希亚?”

“我觉得贝伦加有胆量干这种事。再说,他对藏书馆也负有责任。他因泄漏了某种秘密而愧疚不已,他认为韦南齐奥拿走了那本书,还想把它放回原处。可他无法上楼,现在正把书藏到什么地方。如果上帝帮我们忙,在他企图把书放回原处时,我们可以当场抓住他。”

“不过,出于同样的动机,也可能是马拉希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