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盆栽棚谜案(第7/10页)
“你跟偷鸡的人有没有起过冲突?附近的邻居呢?”
“没发生过那种事。几年前,曾经有个流浪汉从火车上爬下来,到鸡舍里偷了两只鸡。他在我的射程之内,不过我没开枪,我觉得他大概比我更需要那两只鸡。”
“我想问问奥伯曼一家的事情。”
“听说奥伯曼太太生了个孩子。”
“今天凌晨,”我正式通报他,“男孩。”
“真不错。”
“你就住在他们家对面,有没有发现晚上发生过不寻常的事情?”
“比方说?”
“道格拉斯到夏天有没有在室外睡过?”
“他为啥要到室外睡觉?”
“也许跟老婆吵架了什么的?”我猜测道。
“别扯了,他们家有三问没人住的卧室。他何必到外头来呢?”
“盆栽棚的门从内从外都能锁。”
“没错,”汤姆利带着一丝冷笑说,“他折腾盆栽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
“棚子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不能说。”
我深深吸气:“要是不告诉我的话,你也许会惹上大麻烦。那女人叫什么?”
汤姆利盯着秋日天空看了几秒钟,在树顶寻找吃小鸡的苍鹰,最后才悠然答道:“丽莎·奎因,”他轻声说,“警员的女儿。”
菲利克斯·奎因的女儿在一年多前曾是流言蜚语的主角,那是三九年的夏天,她年方十九岁,在北山镇唯一一家影剧院旁边的冷饮店工作,怀孕的流言传得沸沸扬扬,她在风口浪尖上忽然离镇而去。甚至有人说她和某位已婚的年长男子有染,但男人的名字始终未被揭破。我们后来得知她的确生了个孩子,与一名姑妈住在波士顿。
开车去辛恩隅探视安琪·奥伯曼和新生婴儿的路上,我一直在往这个方向思考。道格拉斯是否有可能和两个不同的女人生下了孩子?可能性当然存在。这种事情时有发生。但是,我必须承认,在上锁的盆栽棚里苟且偷欢实在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同。
我努力回忆丽莎·奎因的长相。她的体形能钻过棚子的那扇小窗吗?她是不是回来报复那个辜负了她的男人了?又或是赫伯·汤姆利只是在复述捕风捉影的流言?
辛恩隅比北山镇规模小,已经过了本县的边界。这个地区有一马平川的烟草田,有丘陵脚下灌木丛生的乡野。他们的医院比不上北山镇的,得知安琪决定去辛恩隅生产,我吃了一惊。我在博扬顿医生的住处门口停车,映入眼帘的是一幢宽敞的大屋,花园保养得相当漂亮,遮阴的树木亭亭玉立。这里让我想起了安琪·奥伯曼在北山镇的家,或许单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她作出如此选择了。
博扬顿医生是个粗壮的红脸汉子,左面颊有颗痣。他热情地欢迎了我,马上把我介绍给他的妻子伊丽莎白。“她帮助接生,”
医生解释道,“她是注册过的助产士。”
“一家人好办事嘛。”我说。
伊丽莎白·博扬顿笑了起来:“我们喜欢这样协作。辛恩隅的医院实在不尽如人意。希望有谁能建起一所新的。你现在想见奥伯曼夫人吗?”
“如果可以的话。”
“请这边走。”
我跟着她上到二楼,在走廊里就听见了婴儿的咯咯笑声。安琪·奥伯曼坐在床上,身形小了许多,满脸喜气地抱着新生的婴儿:“霍桑医生,谢谢你来看我。”
“安琪,你看起来很不错。道格拉斯这孩子可真漂亮。”婴儿吮吸着大拇指,一丛光润的头发盖住了一只深棕色的眼睛。
“谢谢,他看起来挺像父亲,特别是嘴巴这一圈。”提到丈夫,她忽然露出哀伤的神情,仿佛才想起有这么个人,“葬礼是哪天?”
“应该是星期三。霍华德和桑德拉很快也要来。他们能给你准确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