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巨型猫头鹰谜案(第7/9页)

“这是谁?”我拿起一张照片问道,照片中的人打扮成一只体形美好的黑猫,时间标为一九三八年。

“报社的波利·凯楚。”薇拉答道。

“戈登·科尔来了吗?”

薇拉回忆片刻,答道:“我想没来,除非打扮得让我认不出。”

警长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我要你看的是这一张。”照片中的人穿一件镶羽毛的长斗篷,头戴猫头鹰面具,面具的边框上也嵌着许多羽毛,“医生,这就是你的巨型猫头鹰。”

“是谁?”

薇拉答道:“那只猫头鹰?加德·达菲。”

我们在雨中驱车赶到达菲的住处,我和警长一起走进房间。

他瞪着我们,像是知道我们要打断他的日常劳作。“我在科尔家还有事情要做,”他说,“我得走了。”

“达菲,坐下,”警长命令道,“我想跟你说说你是怎么杀死戈登·科尔的。”

“杀死他!我没有——”

“星期一你开动了拖拉机。你很清楚,科尔星期二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犁那块从安特卫普手上买来的地。你也知道停拖拉机的棚子里非常暗。把拖拉机停回原处,关闭发动机以后,你没有将挡位留在空挡上,而是打到了高速挡。戈登·科尔第二天早晨走进棚子,天才蒙蒙亮,他看不清挡位,假定它打在平时的空挡上。他开了引擎,下去摇动曲柄。引擎发动起来,拖拉机猛向前冲,推着科尔撞上了棚子的后墙。”

警长描述得自然很准确,但我还是要问下去:“尸体是怎么到田地里的呢?”

“要是被发现死在棚子里,加德就得为之负责,因为是他把拖拉机打在开车挡上的。他可以辩解说这是一场事故,但还存在更好的解决方法:星期二早上过来,确定科尔已经死了,然后将尸体运往别处。也许他本来就打算弃尸田地中央,也许他是在走向其他地方的路上因为尸体太重而扔下的。”警长扭头问那位瘦长的年轻人,“加德,这个问题就要你回答了。”

他开始坦白,像早些时候那样侧过了半张脸:“警长,关于拖拉机你说得对,但那的确是事故,不是谋杀。我这就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真应该早就告诉你的。我想给拖拉机换火花塞,于是在去辛恩隅的约翰迪尔①店家前去了一趟农场。我不到七点就到了,棚子的门关着。拉开插销,打开门,我往里面张望,原以为科尔先生已经下了地。但我很惊讶地发现拖拉机还在,紧接着看见了科尔先生,他被顶在墙上,拖拉机的头盖抵着他的胸部。我以为他也许还活着,连忙倒车,却发现他已经没救了。我不知道接下来为啥那么做,肯定是以为自己要为此负责了,我想把尸体搬出棚二严,搬离拖拉机;所以我把他扛到田地中央,搁在了地上。”

①美国农具大生产商。

蓝思警长狠狠地盯着他:“加德,要真是这样,搬动尸体的时候你为啥要戴猫头鹰面具?”

“我没——”

“他衬衫上有猫头鹰羽毛。”他站起来,“你有雨衣吗?我得把你带到警察局去接受进一步质询:需要的话,可以有律师在场。”

加德-达菲转过脸来,他看起来生不出半分抵抗的意愿。“我去拿雨衣。”他说。

回来的时候,他身穿雨衣,头戴照片中的猫头鹰面具。警长的手落在了左轮手枪上,我连忙伸手按住他:“别,警长,”我轻声说,“没关系。”

“估计你们也想要这个,”达菲说,“可以对比羽毛。星期二我没有戴这东西。”

蓝思警长放开手枪。“走吧。”他说。

我对结果并不满足,蓝思警长恐怕也一样。星期五晚些时候,他告诉我,达菲还是没有承认谋杀戈登·科尔。他只承认自己搬动过尸体。

“我开始觉得这的确是一场事故了,”警长说,“至少从陪审团的角度思考,这个想法挺合理,他很容易就能获得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