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乡村信箱谜案(第5/10页)
“德维尔靠什么过日子?”我问。
“建筑工程,但最近不干了。他和撞死妻子的卡车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靠那笔钱过口子。”
我能看见拉结·德维尔的存在证据,微笑的母亲、父亲和儿子的照片仍搁在壁炉架卜,《小妇人》之类的书籍仍有容身之处。我拿下《小妇人》,发现扉页上写着她出嫁前的名字:拉结·马奇。难怪她被奥尔科特的这本书吸引,她和书里那家人有着相同的姓氏。
厨房里的情况显示出他正在准备晚餐,楼上的床没有铺。地下室和大多数农舍一样,都是泥土地面,架子上搁着几罐桃子和番茄,无疑还是拉结在世时留下的。亚伦的工作台放在地下室一角,摆着可供自制打猎弹药的工具。蓝思警长用手指摸了摸装火药的容器:“所有东西都积了灰尘,他有很长时间没下来过了。”
“两年,”我推测道,伸手把钉在桌子上方墙上的打猎执照指给他看,“最后一份是三六年签发的,也就是他妻子丧生那年。看起来他从此失去了打猎的兴趣。”楼梯底下有一堆旧报纸,日期仅仅是几个月之前,大概是他或儿子放在这儿的。台阶背后有个老鼠夹,饵料已经发霉,弹簧没有撑开。过去两年内,没有谁,也包括老鼠在内,曾经在地下室待过比较长的时间。
我们回到室外,警员正在清理爆炸的最后一点痕迹。“等孩子回来的时候,希望这JL能LL较像样。”警长说。
“书和包装纸呢?”我问。
“全都烧掉了,只找到几块碳化的残片,送去实验室检查了。”
我弯下腰,捡起一片烧过的报纸。“……斯福获提名,赢得掌声……”剩下的字句没有了,和亚伦·德维尔一起被炸上了天。
“医生,送你回家之前,我想请你跟我去看看,能否让达蒙和我们谈一谈:”
“没问题。”
穿过马路,来到切斯纳特家门前时,天色都变暗了。
应门的是玛莎·切斯纳特,她回头看了一眼,说道:“请进,他现在好多了。”
达蒙长着沙色头发,对于他的年龄来说,有些瘦,也有些矮。他双眼哭得通红,面对我们的时候,嘴唇不停颤抖;这都是很正常的表现。蓝思警长说了几旬宽慰他的话,然后问道:“达蒙,你最后一次见到父亲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我在正常时间出门上学,差不多八点三十分。三点半左右回到家,收拾好音乐课的材料后,爸爸送我去上钢琴课。他应该在六点半来接我,可一直没来。切斯纳特太太——”
“我们知道,孩子,没关系,不用说了。”
我在孩子身旁坐下:“达蒙,你认识我,对吧?我是霍桑医生。我知道有些问题回答起来会很艰难,但我们只是想弄明白你父亲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在两年内先后失去了母亲和父亲,我从他的眼神中读到了绝望的恳求:他需要帮助。
“他是被人杀害的吗?”达蒙问。
“我们认为如此。你下午回家的时候,屋里还有别人吗?有谁会来翻弄你们家的藏书吗?”
“没有。妈妈还活着的时候,都不准我碰家里的藏书;到现在,谁要是敢乱动那些书,爸爸还是会很生气的。”
“你们家最近有过访客吗?”
他别开了视线:“我在家的时候没有。”
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我决定此刻不再追问下去。“邮件呢?”我换了个话题,“你父亲每天都把邮件取回家吗?”
“我想是的。回家路上我经常打开信箱看一眼,但信箱总是空的。”
“就算小旗没有抬起你也照看不误?”
“是啊。”达蒙答道,耸耸肩头。
我抬头看着玛莎·切斯纳特:“你能照顾他一个晚上吗?”
“那还用说。”玛莎的蓝眼睛闪着泪光,“我们本来就这么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