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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用着他们的时间,好让她随心所欲地进入屋子,这个念头突然让她觉得既危险又自私。她用意念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整座房子的味道依旧。宽阔的松木地板上传来惯用的柠檬地蜡的气味,还有她最喜欢的迷迭香蜡烛,香味混合在一起。

房门被关上时,警报也被关掉了,她朝身后看了一眼,布奇和费瑞紧紧跟在她身后,萨迪斯特却走出了视野。

她知道,他一定离开了他们。可是她更希望他留在屋子里,陪伴着她。

她深深呼吸了一次,环视起居室。不用开灯,就能看见那些熟悉的阴影和投影。

“所有东西看上去……上帝啊,看上去一模一样。”

只除了写字台上一处明显的空置:镜子不见了。那是大约十年前她和她的母亲在曼哈顿一起挑选的。瑞文德一直很喜欢那面镜子。是他拿走的吗?她不确定自己的心情是被冒犯了,还是纯粹的感动。

她伸手想打开台灯时,布奇却制止了她:“抱歉,不能有亮光。”

她点点头,继续往里走,更多家什映入眼帘。她觉得就像被众多多年不见的朋友所包围。既愉快,又有些许伤感,还松了口气。她本来还很确定地以为自己只会感到沮丧……

走进餐厅后,她停止向前,在厨房尽头的宽敞法式后门下,恐惧已在腹部萌动。

她坚定了一下自己的意志,朝另一边走去。房内看来井井有条,没有一件破损的物件,她回想起当时发生的争斗。

“有人打扫过这里。”她低声说。

“是萨迪斯特。”布奇走到她身边,枪举在胸前,警惕地扫视四周。

“是他……做了这些?”她伸手在桌台上一扫。

“你被抓走的那天晚上,他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楼下也打扫得一尘不染。”

她试着想象萨迪斯特拿着水桶和拖把收拾血迹和玻璃碎片的样子。

为什么?她苦苦思索。

布奇一耸肩,回答道:“他说这是他个人的事。”

“他有什么解释……为什么是他个人的事?”她是不是问得太大声了?话一出口,她心中就暗道不好。

人类摇头的同时,她注意到费瑞盯着门外,装作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要去你的卧室吗?”布奇问道。

在她点头之后,费瑞说:“我守在这里。”

她下到地下室,发现一切放置得井然有序,非常干净。她打开衣橱,翻看放衣服的抽屉,又在浴室里晃了一番。每个微小的细节朦胧了她的眼,那一小瓶香水、那本她被绑架前买的杂志,还有四爪浴缸旁曾经点起的蜡烛。

她逗留在房间里,四处摸摸碰碰,用各种方式查看每个角落,她想留在这里,多待几个小时,甚至一整天,但她能感受到布奇逐渐强烈的紧张情绪。

“我想,今天晚上我已经看够了。”她说着,心中却渴望在这里逗留更久一些。

布奇走在前面,两人来到一层。他走进厨房,看着费瑞道:“她准备离开了。”

费瑞翻开手机盖,停顿了一下:“阿萨,到时候走了,帮‘条子’把车打上火。”

布奇盖上地下室的盖子。贝拉走到鱼缸旁边,弯腰张望。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还会再住进这栋农庄。

“你有什么要带走的吗?”布奇问道。

“没有,我想……”

屋外一声枪响,沉闷的爆炸声随风传来。

布奇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安静点。”他在贝拉耳边吩咐。

“在最前头。”费瑞弯下腰,缩着身子,手枪指着门口的通道,那是必经之路。

又是一声枪声,接着另一声,而且靠得更近,就在房子周围。

“我们从地道走。”布奇低喝道,拽过贝拉,推着她走向地下室的门。

费瑞的枪口循着外面的声响在移动:“我掩护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