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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了一步,回道:“别不可理喻,奴隶。”

他亮出獠牙,发出“嘶嘶”声:“你可以看低我,主人。你尽可以看着我萎靡不振、憔悴死去。”他厉声喝出最后几句话,“隆隆”声充满了整间屋子。女主人的态度也因为愤怒而变得强硬。房门一甩开,守卫挥舞着剑冲了进来。

“让我们两个人待着!”女主人回头朝着守卫怒吼,脸孔涨得通红,身体因为发怒而颤抖。

她扬起手,鞭子随之挥下,落在奴隶的胸口。皮开肉绽,鲜血飞溅,他对着她冷笑不已。

“再来。”他大叫道,“你再来啊,我连感觉都没有,你太瘦弱了。”

仿佛身体里的某道堤坝决了堤,对女主人的恶言恶语开始不停地喷涌出来。他大声咒骂她,而她的鞭子不断落下,直到床架上溢满原本流动在他血管里的液体,直到她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身上沾满了他的血液,再也提不起手臂。他却不为所动,只有冰寒的气息,在疼痛之下依旧冷静。虽然受刑的那个人是他,可先崩溃的却是女主人。

她低下高贵的头,苍白的嘴唇急促地呼吸,似乎屈从了。

“守卫!”她声音沙哑,“守卫!”

穿着制服的男性吸血鬼打开了门,看到眼前的情景,缩手缩脚地走下楼梯。这个士兵脸色惨白,脚下虚浮。

“扶好他的头。”女主人的声音尖利,丢下鞭子,“我说了,现在,给我扶好他的头。”

守卫踩着滑腻的地板,跌跌绊绊地跑过来。接下来,奴隶感觉到一只肉乎乎的手按在前额。

女主人几乎整个人扑到了奴隶的身上,还在喘着粗气:“你……不许……死。”

她咬破自己的手腕,塞进奴隶张开的嘴里,血液流了进去。

萨迪斯特转回到床边,他不愿意在贝拉身边想起那个女主人……就好像那个恶魔会从他的脑海里逃出来,危及到正在熟睡和自我治愈的贝拉似的。

他走到地铺前,察觉到自己身体上不同寻常的疲劳,事实上,是疲惫。

他睡到地上,舒展身体,受伤的腿不住抽痛着。

上帝啊,他忘记自己也中了枪。他脱下马靴和裤子,用意念点燃身边的蜡烛。他蜷起腿,检查关节上的伤势。进出的弹孔都在,所以他知道子弹已经穿过肌肉,伤口还可以忍受。

他吹灭了蜡烛,又躺了回去。放任自己接纳身体里的疼痛,仿佛自己变成了一具积聚痛苦的容器,体会着疼痛和刺痛之间的每一点细微差别……

他听见一个奇怪的声音,像是轻轻的呼唤,不断重复。接着贝拉开始在床上扭动,床单随着她的翻动而“沙沙”作响。

他从地上一跃而起,跑到贝拉身旁。她的头正转过来面对着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眨了眨眼,看见他的脸……然后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