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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迪斯特的心脏在猛烈撞击胸腔。他觉得有点不安,趁她受伤昏迷之际大饱眼福。萨迪斯特一心只想保护她的身体,给予她应有的尊重,用他的目光将她掩护起来。他想从柜子里找些泡泡浴液出来,可里面只剩下浴盐。他绝对不想用到。

他正要背过身不去看她,却在看到洗手台上大大的镜子时吃了一惊。他不愿让贝拉看到她自己现在的样子,对于自己曾经受到的伤害,她知道得越少越好。萨迪斯特抓过两块大浴巾盖在镜面上,把浴巾边缘嵌进镜子与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转身回到贝拉身旁,她已经滑入水中,不过至少浴巾的上半部分还连在肩膀上,基本上没有动。他环住贝拉的一侧手臂,把她撑起来,然后又抓过一块毛巾。替她擦洗脖子一侧时,她突然开始扭动,口中发出紧张的低呼,水花溅到了他的身上。在他移开毛巾后,她的呼喊也没有停止。

和她说话啊,你这白痴,心中的声音在训斥他。

“贝拉……贝拉。没事的,你已经没事了。”

她停了下来,皱紧眉头,眼睛微张,眨了好几下。她想要伸手去摸眼皮,却被萨迪斯特阻止,将她的手从脸上挪开。

“别动,那是药膏,要留着。”

她身体一僵,轻咳了一阵子,直到能够说出话来:“这是哪里……我是在哪儿?”

她的声音很粗,像是醉了酒,在他听来却如天籁。

“你在……”我身边,他心想,口中却说道,“你和黑剑兄弟会在一起。你安全了。”

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没有焦点,茫然地扫视。他探身按下墙上的开关,光线变得昏暗。尽管贝拉正处于慌乱之中,而且因为药膏的缘故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但萨迪斯特还是决定不让她看见自己。绝对不能再让她担心伤口能不能好好愈合了。

贝拉的手臂浸入水中,贴着浴缸底,抱紧双腿。萨迪斯特关掉龙头,也跪在浴缸旁。他不太擅长安抚人,所以若是她无法忍受他手上的动作,也不算意料之外。但是,真该死,他实在想不出该怎样去安抚她。贝拉的表情看上去很凄惨,不是哭哭啼啼的悲痛,而是痛到了麻木。

“你安全了。”他轻声安慰,尽管内心里对她是否会觉得心安多少存有些疑惑。换作自己是贝拉,或许就不会安心。

“是萨迪斯特吗?”

他眉头一紧,不知该说什么好:“嗯,我在。”

“你在哪儿?”

“就在这儿,就在你身边。”他有些尴尬地捏紧她的手。她也用力回捏。

接下来,她的思绪似乎又陷入了混乱。她喃喃自语,说着模糊不清的话语,扭动着身体。萨迪斯特抓过另一块毛巾,卷成一团,垫在她颈后,避免脑袋撞上按摩浴缸的硬边。

他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帮助贝拉,唯一能想到的似乎只有一件事。他沉吟了一下,等待着,等贝拉冷静下来之后,开始轻轻歌唱,用古语歌唱着那些赞颂纪事圣女的赞美诗歌,关于蔚蓝天空、白色的猫头鹰和绿草地的赞歌。

贝拉的表情渐渐放松,呼吸变得深沉,她闭上眼睛,放松地靠在萨迪斯特为她准备的浴巾靠枕上。

他的歌声就是他唯一能够提供的安抚,于是他一直唱下去。

费瑞低头盯着贝拉刚躺过的地铺,想到那条破碎不堪的睡裙,心中顿时生出厌恶。接着,他的目光转到地板左侧的那颗头骨上,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骨。

“我不能允许他这样做。”浴室的水流声止歇,瑞斯说道。

“阿萨不会伤害她的。”费瑞底气不足,“你看他照顾她的样子。上帝,他看上去就像是爱上了……”

“万一他又性情大变呢?你想让贝拉也加进被他杀死的女人名单里吗?”

“如果我们带走她,他会把屋顶都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