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第3/3页)
“夫人去世了,你还活着,为了去世的夫人,你也必须好好活着,为了儿子,为了国家人民老天爷,哪怕是什么都不为,只因为你还没有死,你明明是大活人一个,你只能好好活着,你没有其他任何不同的选择……这里我要明确地告诉你,不论是谁,是多么孝顺的孩子,是朋友,是领导,是特级护理员,谁也代替不了老婆,老婆老婆,是生命的基石,是男人的保命稻草。因而……所以……必须……完全用不着……”口若悬河的病友说。
“毕竟现在不是唐宋元明清民国,五四运动已经过去九十年,而五四前一年鲁迅就发表了《我之节烈观》,就是在旧社会你也不存在不节不烈的问题……”厅长级病友对他掬诚以告,按此人的水平,不,说不定此公已经享受到副省级待遇。
厅长副省级友人往他手机里发送了一张彩照,这张彩照十分养眼,美与不美,俗与不俗,一抹夕阳,一捧残霞,一朵欲萎的鲜花令沈先生心痛,令沈先生心乱如麻,血压升高,失眠更失,不安更不。淑珍,淑珍,你怎么走了啊,你一走,我怎么全乱了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