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上屋的内室(第6/43页)
由于大家或多或少都有这样的经验,所以不用点破,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知道纸门的另一边正散发出异样的气息。
“是、是谁……”
胜虎用力地吞了一大口口水之后,用略微颤抖的声音问道。然而,前室没有传来任何反应,只有寂静盈满了两间和室。
胜虎轻轻地敲了敲矮桌,藉以唤起外甥的注意力,国治看了看舅舅的脸之后,用力地摇头。看样子,似乎一个在用眼神命令另一个去把门打开,而另一个却抵死不从吧!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娟子开始采取行动了。国治赶紧手忙脚乱地阻止她,用力抓住她的手臂,再次拼命地摇头。这时为了制止国治的阻挠,胜虎也把身体从矮桌上探出去。正当两甥舅忙于无言的对峙时,娟子倏地站了起来,走到纸门前,把手放在门把上,一口气把纸门打开。
“啊……”
四个人口中同时发出近似于悲鸣的叫声。
纸门的另一头的前室里,站着一个男人。外表乍看之下还以为是栖息在山中的魔物,很明显正在偷窥这个房间里的动静。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不容易三魂七魄全归了位,胜虎正打算好好盘问对方一番的时候……
“哎呀呀!各位怎么全都聚集在这个地方啊?”
却被山伏小佐野膳德洪亮的声音给轻轻松松地打发了回来。
“……你到底有什么事?”
只差那么一点点,就错失了对他的偷听行为表示抗议的机会,胜虎无计可施,只好故意在问话里加进明显不耐的语气,尽管如此,膳德僧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自顾自地走了进来,还大摇大摆地直接走到上座——也就是胜虎和国治之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没有啦!只是叉雾巫女有交代,在进行祛除魔物的仪式时,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巫神堂。”
“是吗?我还以为愈是这种时候,你愈应该待在她身边学一点东西才对。”
胜虎见机不可失,连忙报刚才的一箭之仇。
“这就是伤脑筋的地方了。像我这种有法力的人,反而不能待在巫神堂,否则反而会对仪式造成干扰。”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高的法力,不就可以反过来帮我大姐了吗?”
“非也非也,问题可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不能陪在我大姐身边,那还有必要留在这个家吗……”
“那是因为……像叉雾巫女这么厉害的人,只要能从日常生活中向她学习,我就已经获益良多了。”
“哦~~可是从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眼中看来,实地参观、实地演练、实地修行才是比什么都要来得有帮助不是吗?”
“就我看来,叉雾巫女恐怕是对担任凭座一职的外孙女感到不放心才会这样吧!我是从一个很了解巫女的座头那里听来的,过去当她女儿担任凭座一职的时候,从来不会不准别人靠近巫神堂。”
“哦~~意思是说比起女儿纱雾,母亲嵯雾反而是更优秀的凭座吗?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嵯雾一向体弱多病,应该没有办法完美地胜任凭座一职,该不会是你和你那位座头朋友,也就是所谓见习生本身有问题,才不被允许在旁边看吧!”
以上已经完全是两只老狐狸在那里高来高去的对话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水火不容,但是以目前各自的立场来说,又不能挑明了说讨厌对方,只好在每次不小心遇到对方的时候,都来上这么一段毫无意义的唇枪舌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