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伍尔曼日记 第五章(第2/4页)
甚至在受到无理的侵略时,如果我们要完全摆脱战争,并且打败侵略者,必须要有自我牺牲和完全服从上帝的精神。无论谁达到了这一境界,必能多少感觉到我们的救赎者为我们舍生的那种精神。借着神的善良,我们的许多祖先和许多现在还活着的人都懂得这一道理。但也有许多人只是从教育中接触宗教,并未充分认识那遍布世界各地的基督教,因此他们的表现和那完全相信上帝的人的精神大有区别。在冷静思考这些之后,我发现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同,而其他则不一样了。这些外在的方式与我们的前人所知道的有差异。
年会过后,上述委员会在费城聚会、休会,连续数日。这时兵荒马乱,宾夕法尼亚边疆的人民常受突然袭击,有人被杀,也有被印第安人俘获的。正当上述委员在开会时,有一具尸体由货车运至城中,一身血污地通过市街,以此来激发人民的参战情绪。
这时聚会的教友们对战争税问题的意见颇不一致,因而对于那些良心不安的人,该问题更加困难。在此紧急时期而拒绝缴纳税款,可能被认为对国家不忠,引起统治者的不悦,不仅在本国,英国统治者亦会有同样的想法。因为教友的顾虑很多,因此没有什么能动摇他们。这次聚会可说是我所参加过的聚会中最严肃的一次,许多人在至高的上帝面前谦恭俯首。委员会中有些主张缴纳战争税的人在数度休会后即行退出,也有些坚持到了最后。最后,由一些关心这件事的教友草拟了致宾夕法尼亚的朋友们的一封充满爱心和警示的信,在会中宣读,并数度加以修改,然后由愿意署名的朋友们签名,寄给该区各地的月会及季会。
1757年8月9日晚,本郡(伯灵顿)军官接到命令,要他们就地征召民兵,赴援在纽约的威廉·亨利堡的英军。过了几天,芒特霍利有了一次民兵总检阅,被征召的民兵被编成队伍,由原来的军官带领出发。过了不久,新的命令又到了,要求征召之前三倍的兵员,准备定当,候命出发指定地点。17日,芒特霍利军官召开了一次会议,制订了征兵办法,发出命令,让被选召人员在指定时间、地点向各区队长报到,本镇被征者均须在芒特霍利集合,他们当中很多都是本会会友。这件事使我倍加感动。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机会明白和思考有真实宗教生活的人的言行一致问题。军官当中有些人颇能同情别人,且知道尊重别人真诚的意见。在执行职务时他们会避免让别人做违背良心的事。可是若有人宣称自己虔诚,且因完全信赖上帝,所以不能参战,而他们在日常生活中的行为却与之相反,那么他们就要面临重大的困难了。
当军官们急于征足名额,以应上司命令之时,看见有些人假借良心名义,企图规避这种危险职务,他们必将严惩这种人。在这种动乱之时,有些本会的年轻人离家他往,逗留异地,待战争结束后才回来;也有些人前来,愿意从军。那些不愿参加战争的人,此时存着谦卑之心,即将接受磨炼。我曾和他们当中的一些人谈话,颇觉满意。到了指定时间,队长来到镇上,这些人往见队长,告诉他:因为他们的良心,他们不能当兵,也不能雇人替代,因此只能甘心忍受这场战争。最后队长吩咐他们暂时都回家去,但须备妥军装,在被征召时应召出征。这真是从未见过的一种情形,但我敢以感激之心说,这种磨炼于我们是有益的,我完全信赖他。此时法军已占领了他们所围攻的要塞,把它毁了,然后撤退了。我军所征召的第一批兵员进军数日,又奉命归回;第二批被征召的人则不再被号召起来参战。
1758年4月4日,芒特霍利的军官接到命令为约百名士兵准备短期宿处。为这事有一位军官和两位本地居民前来见我。军官说明来意,要我招待两名士兵,供给食宿,每名士兵每周可支付六先令。我过去不曾遇到过这样的事,由于太突然了,因此没有马上回答,开始思索。静坐默祷片刻之后,我心中明白凡是战争之事都和宗教之纯洁不相符合,要我接受报酬来招待士兵,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件难事。我认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有法律根据。过了一会儿之后,我向军官说:“如果当局指定我招待士兵,我是不会拒绝的,只是此事与战争有关,我不愿接受报酬。”他们当中一人暗示,他所做的和我的宗教信仰不相抵触。对此我并未回答,因为我相信此时最好缄默。他们原说要指派两名士兵前来,但后来只来了一名,他在我家住了约两星期,行为颇为文雅。当那军官来给我钱的时候,我告诉他我不能接受,因为我接待那兵士是为了服从当局命令。当那军官和我说话之时我是骑在马背上的,我回转身时他说他很感谢我,我对此未作回答,可是后来想起他说这话的表情,使我很不安心,所以事后我到他家见他,私下告诉他我之所以拒绝接受招待那名士兵的酬劳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