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伍尔曼日记 第三章(第3/6页)
现在,亲爱的朋友们,由于最近世上国度所引起的骚扰纷争,深望我们当中没有人动摇,却都安息于那不为任何骚扰所摇撼的磐石之上,即使知道并感觉到上帝永恒的力量,好叫我们顺服他的旨意,愿意除去遗留在我们当中的世俗部分。因为那世俗的部分是可改变的,起落盈虚,忧喜无定,随着世界的趋势转移。正如真理是唯一的,许多人也信奉这一真理,因此,世界也是唯一的,却有许多人参与其间,而谁参与其间,谁就遭受烦恼困苦。可是凡信奉真理的人,因为每日在等候着那在内心中所产生的活力和美德,必能在混乱骚扰中喜乐,和先知同有如下的感觉,“虽然无花果树不开花,葡萄树不结果,橄榄树也会遇到困难,田地长不出粮食,圈中绝了羊,棚内也没有牛,然而他们必因耶和华和他的救赎而欢喜和快乐”(《哈巴谷书》3:17,18)。
倘不如此,我们信奉真理,却不生活于它的力量和影响之下,就会结出与圣洁相反的果实。依赖人的力量来支持我们,这样我们的信心将成徒然。如果为了惩罚恶人和发扬他的荣耀,他会起来反抗,摇撼大地,又有谁能反抗他并使自己昌盛呢?
在福音的爱中,我们会做你们的朋友和弟兄。
(底下有十四个教友签名。)
由于不愿意代人书写蓄奴文件,我遇到了种种麻烦,在这些麻烦中,我觉得我个人的意志被搁置得很好,请让我略加叙述:靠做生意谋生的商人或零售商,当然希望给顾客留下和善的印象。至于让年轻人在某种必要情况下评判前辈的见解或品德,也确实不是一件愉快的事,尤其是对那些素来表现出良好品德的人更是如此。根深蒂固的习俗,即使是错误的,也不容易改变,只是我们每一个人有责任坚持那些我们所确知正确的事。一个仁慈的人或者可能以慈心对待一个黑奴,我相信,这是为了把他留在家中充作仆役,而不是出于对黑人的利益。但人毕竟是人,他不知道他死后的事,不知道他的儿女对于管理奴仆之事是否能有作为主人所必具的明智的仁慈。为了这一理由,我清楚地觉得我不应该代人书写遗嘱,使他的儿女成为某些人在生时的绝对主人。
大约就在这时,附近一位有声望的老年人前来看我,让我为他书写遗嘱。他家有一些年轻的黑奴,我私下问他决定怎样处置他们。他告诉了我,于是我说,我若为他书写遗嘱,必引起内心的不安,并礼貌地把我的理由告诉了他。他说,他原希望他的遗嘱由我书写,既然我因为良心的缘故不愿代书,他亦不敢强求,所以改请别人代书。数年后他家有了重大变迁,他又来请我书写遗嘱。这时他的黑奴都还年轻,而他的儿子——那些黑奴的承继人——据说已从登徒子改变为温良的少年,所以他认为或者这回我可以为他写下遗嘱。我们在友善的气氛中谈论这事,却延缓遗嘱的书写。过了几天他又来了,愿意使黑奴获得自由,于是我代他书写了遗嘱。
在上述这位教友初次来谈的时候,有一位邻居身受重伤,差人请我前往替他治疗,事后他要求我为他立下遗嘱。我记下了一些要点,其中有一条是关于把他的年轻黑奴留给子女的。当时我看他受伤颇重,不知将有何种结果,所以把他的遗嘱写下,只未将有关黑奴的条项列入,之后把稿子带到他床前念给他听。我以友善的态度告诉他,我不能代他书写使人作为奴隶的文件,因为如此良心将受谴责。我又让他知道,我并不索取报酬,希望他原谅我不能书写他所建议的有关处置黑奴的那一部分。关于这事我们又有了一些严肃的讨论,他终于同意释放他的那个女黑奴,叫她自由。于是我为他完成了他的遗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