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杰明·富兰克林自传 自传(1)(第25/32页)

最先的成员是中年的约瑟夫·布雷特诺,他是一个公证事务所的契约誊写员,生性温和友好,他酷爱诗歌,读遍了他遇到的诗。他还能写一些不错的诗歌,也擅长做一些小摆设,谈吐通情达理。

托马斯·格德弗雷,是个自学成才的数学家,他对他的本行研究很到位,后来他发明了“哈德利象限”。但对他的本专业以外的事情,他知之甚少,他也不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同伴,因为,像我见到的大多数数学家一样,他期望说出来的要普遍精确,认为总花精力去否认或者区分琐事会影响交谈的顺利进行。他不久就脱离了我们这个群体。

测量员尼古拉斯·斯古尔,后来成了测量局局长,酷爱书籍,有时也写诗。

威廉·帕森,本行是鞋匠,却喜欢读书,对数学了解很多,他本来是为了占星术才学的数学,后来谈到这个他自己都会笑。他后来也成了测量局局长。

细木工人威廉·摩格雷奇,是个技术精湛的工匠,同时是个稳重明智的人。

休·梅雷迪斯,史蒂芬·伯茨,还有乔治·韦伯,这些我前面有提到过。

罗伯特·格雷斯,是个有点富裕的年轻绅士,慷慨、活泼、诙谐,爱用双关语,也热爱他的朋友。

还有威廉·科尔曼,那时是个商店店员,年龄和我相当,他是我所认识的头脑最冷静、最清醒、最热心肠、品行最端正的人。后来他成为了一个有声望的商人,还是州法官之一。我们的友谊持续直至他去世,有四十多年。那个俱乐部也持续了差不多那么多年,而且是宾夕法尼亚州当时最优秀的政治、哲学学派。因为我们的问题都是提前一周准备好的,我们潜心阅读关于这几个主题的内容,以使我们在讨论时能讲得切题中肯,我们也在此养成了更好的谈话习惯。我们在俱乐部的规章制度中拟定了避免冲突的条款,由此我们的俱乐部才能长期存在,此后我还会不时提到这一点。

但我在这里提及这一点是为了说明,我当时有的成员,他们都尽力为我们介绍生意。尤其是布雷特诺,他给我们招揽了替贵格会印刷他们历史的四十印张的活,其他的是凯默完成的。因为价格并不高,所以我们为完成任务,工作非常辛苦。那是“为了祖国”式的对开本,上面还有很长的用小号铅字印制的注释。我每天排一大页,梅雷迪斯就用印刷机把它印刷出来。等我为第二天的排版工作做好准备时,差不多就是晚上十一点了,有时还更晚,因为我的朋友不时介绍来的零活会耽搁我们的速度。我一天排完一大页的决心很坚定,有一天晚上,我装好版之后,以为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不小心把一页的版碰坏了,有两页的铅字混在了一起,我立即拆开重新排好后才睡觉。这种勤奋精神,我们的邻居有目共睹,因此我们的声誉开始提升了。而且,我听说,以前在商人的夜间俱乐部上提到这家新开的印刷铺时,大家普遍认为这个印刷铺注定要失败,因为该地已经有了两个印刷铺:基梅尔和布雷福德开的。但是贝尔德博士(多年后各位和我在他的故乡,苏格兰的圣安德鲁见到了他)却给出一个相反的观点。“因为那个富兰克林,”他说,“比我所见过的同行的任何人都勤奋。我从俱乐部回家时看到他还在工作,而且第二天他的邻居还没起床时,他又开始工作了。”这番话给其余的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后来其中一个人提出要为我们提供文具,让我们代销。但那时我们还没想过要经营文具。

我直接提到勤奋这一点,尽管看起来有点像是自吹自擂,但并不是我的目的。我的后裔会看到我写的内容,当他们读到勤奋是如何助我成功的,将会知道那一美德的意义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