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棘手问题(第8/11页)

高兴明说:“市委组织部的科长提拔为副县处级这是历来的惯例,他们和机关的那些科长,乡镇党委书记不能比。至于最近工作的问题,这也不能全怪他,那是客观形势造成的!”

“高副部长,在这个问题上我和你有不同的看法,组织部到底什么地方比其他同志特殊?我们今天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社会在不断进步,干部制度要改革,旧的习惯必须打破。还有那些乡镇党委书记,他们具有独揽全局、决策领导的能力,怎么就不能和市委组织部的科长们比呢?”贾士贞反驳道。

高兴明说:“贾部长,人家在组织部干了那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总不能把人家一脚踢出去不管哪!”

贾士贞说:“哪一个同志在一个部门不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那其他部门的科长提拔几个?不说别的,就说人事局吧!人事局那么多科长,都提拔为副县处级了吗?高副部长说把人家一脚踢开不管了,这又从何说起呢?我们不是正在这里慎重研究他们工作的问题吗?”

高兴明终于低下头,心里一阵慌乱,头顶不停地冒着火,过了一会儿,低声说:“组织部的干部科长调出去不安排副县处级,没有先例,我们不能破这个规矩。”

“什么规矩?谁定的规矩?”贾士贞说,“规矩?农村几十年的集体所有制,到十一届三中全会时全部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有没有规矩?解放以来几十年的计划经济打破了,变成市场经济是什么规矩?中国共产党自己树起的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也相继取消了,什么规矩?正是因为我们组织部门的干部管理工作存在着种种弊端,才要适应形势的发展,才要改革。以后的干部选拔绝不可能凭少数人的权力,而是要实行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要通过公开报名,统一文化考试,公开答辩,向社会公开,全体委员无记名投票产生。另外,有些干部的选举方法也要改革,能直接选举的,要让群众直接选举。”

高兴明一时无语,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又说:“任何事情都有一个过程,一个过渡阶段。难道说以后市委常委、组织部就不再讨论干部的任免问题了?”

“当然不可能所有的干部都公开选拔,比如有些非领导职务,一些岗位不便于公选的。”贾士贞说,“但是对于这样的干部产生方法也要改革。比如首先要在一定范围内进行民主推荐,群众有意见的人就不应该考虑。选拔领导干部只有在大部分群众认可的情况下,才能考虑。考察办法也得改革,不能像以往那样,考察干部只是走走形式,只找少数领导谈谈话,忽视了大多数群众意见。其次是任前公示办法,对于拟任对象要通过报纸、电视向广大群众公示,充分听取群众意见,这绝不是走形式,群众有疑问的要坚决查清真相,向群众做出解释;群众意见大的人,要认真分析原因,并不予任用。这个具体工作,必须向部务会汇报,任何人不得个人说了算,包托我在内,以后市委常委讨论干部要变为全体党委委员无记名投票方式,得票不超过全体委员半数的人,不得任用。”贾士贞看看高兴明,接着说,“这些同志调出组织部,在以后的县处级干部的公选中还可以参加公开竞选,并且适当放宽条件,但是这种放宽的条件是有限制的,必须和所有科级干部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公平竞争。”

高兴明抬起头来,像是要说什么,又犹豫起来,最后又低下头。贾士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可他一直低着头。他在想,你贾某人今天有了大权,唱高调了,你在省委组织部时不过是一个处长,怎么就成了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了,怎么不参加公选!贾士贞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说:“高副部长,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你贾某不是从省委组织部的处长调下来做市委常委、组织部长的吗?你怎么没参加公选呢?”贾士贞一下子把高兴明的心思看透了,这让他的心里一阵慌乱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