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破解苦难拼图 第一章 我们处境相同(第2/5页)

如果人们能够客观地看待一些基督徒的说教,或接受或拒绝,那还好。但事实并非如此,我们中很少有人能够把一件东西和卖这东西的人分开来看。

当然,我不是说你必须走到外面把自己脖子弄断,再去买一辆轮椅,这样人们才会听你说教!即使我瘫痪了,我还是会遇到一些人,他们很难把我说的关于苦难的话听进去。他们唯一关注的就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不同:我除了瘫痪,身体还很健康,而他们有慢性病;我有旅行的机会,而他们没有;我有家人支持我,而他们的家人都死了。

我要说的是,想接近某个人并有效地安慰他,往往需要一个有过相同问题的人才能做到。人不是万能的,谁都没法接近所有人。我能对四肢瘫痪之人感同身受,你可能不行;但你能够体会我没有经历过的痛苦,例如婚姻中的难题。作为基督徒,我们总是能够比别人更接近那些痛苦小于或等于我们的人,却不能接近那些比我们遭受更大痛苦的人。上帝已经随着自己的意思为我们每个人在苦难之尺上设定好了位置,但他同时保留了随时将我们的位置上移或下移的选择权,以便为我们的新使命开道路。

两年以前,我去宾夕法尼亚州南部的一个乡村教堂,向那里的教友作见证。事后,我坐在那儿和几个教友聊天。我注意到有一个相貌堂堂的高个小伙子和他的家人一直站在我们身后没走。后来,他终于挪到我的椅子旁边,对我说:“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一下。琼妮你好,我叫道格·苏萨诺。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真希望自己能够理解和体会你所经历的这一切。但是,我从来不知道瘫痪或面对真正的外伤事故是怎么回事。我有一个可爱的妻子和几个漂亮的孩子,瞧,他们都在这儿。请允许我把他们介绍给你。”

道格非常兴奋地告诉我,当天晚上我分享的信息和其他的事让他深受感动。不过,他很诚实,没有不懂装懂地说他明白我的经历。因为他的确没有资格说“我确切地知道你的感受”。

在乘车回家的路上,我和旅行伙伴们一起祷告,愿上帝使我在教堂里说的话能够帮助到一些人。

回家以后,我照常画画、读书,偶尔出去演讲,日子过得忙忙碌碌,一晃就是几个星期。

大约一个多月之后,一天下午,我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苏萨诺家的一位邻居,她也参加了宾夕法尼亚州那天晚上的聚会。她打电话来告诉我,道格出事了。

“琼妮,我跟你说,道格一直是个摩托车迷,总是把业余时间花在玩越野摩托上,他可是个好手。上个星期六,他又和伙伴们出去玩越野摩托,但是这次他们打算到一片没有去过的树林里冒险。”

“你接着说。”我有些迟疑。

“嗯,据我们猜测,事情的经过可能是这样:路上有一个急转弯,有一根木头横在那里,很隐蔽,等道格发现时已经晚了。他骑着摩托车离得太近,来不及躲闪,车子的前轮撞在了木头上,他被抛出去了好几米远……”

我专心地听着,但头脑里已经想象到可能发生的情景。虽然害怕问出口,但我又急于知道结果,所以我还是打断了她,直接问道:

“他……他是不是—”

她明白了我的意思,所以没等我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

“他摔断了脖子。”

接下来是一阵沉默,尴尬的沉默。

我大为震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脸也发红发烫起来。幸好电话那边的她没法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我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试图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最后我好不容易才告诉她说,我会尽快给苏萨诺家打电话或写信,告诉他们在这样一个巨大的争战期间,我会一直为他们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