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密室事件(第8/18页)

“后来好像听到那个女的小声地叫了一下,我抬头望过去的时候,透过风吹起帘子的空隙,看到有根杆子立在床上……”李梅的神情变得有些可怕,“好多血流下来,真吓人!”

杜文姜突然像只觅食的猎豹般窜了出来,揪住李梅的衣领问道:“当时还有别的什么人在那张水床上吗?”李梅听见的叫声应该就是陈芷容被害时发出的,那么她很有可能目击到了凶手。

可是,就像每一朵烟花都注定要凋零一样,李梅的供词也注定令人失望:“警官,你真会开玩笑,当时在床上的不就是简忠虎和那个假货吗?”

“没有别的人了吗?水里面呢?有没有看到什么人?”罗半夏也不禁追问道。

李梅木然地摇了摇头,说:“没人啊!还会有什么人?”

跟李梅的一番对话就好像是行走在云雾里面,时而能瞥见远山的一隅,时而却又被雾气罩得不见天日。罗半夏跟杜文姜面面相觑,呆立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一件事来:“对了,你一直说自己是被人陷害整容,调包了身份。这个说法有什么证据吗?”

“这需要什么证据?我就是如假包换的陈芷容啊!”李梅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去看杂志和电视上的专访好了,只有真正的陈芷容才知道那些事情!”

“那么,冒昧地问一句,你是在哪里被人整容的?害你的人又是谁?”茂威汀的问话虽然客气,却透露出凌厉的架势。

“那我可不知道。”李梅气焰小了一些,偷偷瞟了茂威汀一眼,“他们把我抓起来,打晕了。到底怎么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清楚。警官,你们一定要帮我调查清楚,还我本来的面目啊!”

神经质的李梅被送去警局补笔录的同时,初步尸检结论也出来了。法医张成龙站在泳池边,一五一十地对罗半夏汇报道:“死亡时间应该在晚上八点到九点,这跟宾客们的证词是吻合的,死者和简忠虎是八点十分左右上了那张水床,而简忠虎发现尸体是九点出头。凶器是一根长二米二的标枪,用纯钢制成。凶器扎穿了死者的身体,造成内脏破裂、失血过多致死。从伤口来看,凶手应该是从上往下将标枪贯穿死者身体的。因为标枪的头部较粗,尾部较细,如果以头部扎入的话,贯穿身体的伤口是一致粗细的,而如果是尾部扎入,伤口则会呈现锥形结构。”

罗半夏佩服地点了点头,说:“不错,这一点标枪上的血迹也能佐证——露在上面的标枪尾部没有沾染血迹。张法医,像这样用标枪扎穿人体,应该需要很大的力气吧?”

张成龙点了点头,说:“作为凶器的标枪不仅扎穿了死者的身体,而且还扎穿了水床,使得标枪头部浸入水中。我想,这种行凶的手法肯定是男性或者力气特别大的女性才能做到。”

——如此看来,简忠虎仍然是最可疑的对象。或许,那个身材粗壮的农妇李梅使出浑身力气也可以做到……罗半夏正埋头沉思着,突然从不远处传来一个像深山晨钟般清心寡欲的声音:“你们怎么不想想,标枪那么巨大的凶器,究竟是怎么带入泳池里面的?”

说话的英俊男子如一尊雕塑站在熠熠星光背景的夜空下。这画面让人有些犯痴,罗半夏觉得头脑像被注射了一剂迷药,立时找不着北了。

沉重的凶器

夏天的风带着微醺的温度吹得人昏沉沉的。会议室里的空调形同虚设般地使劲鼓着冷气,却无法给罗半夏的心头带来一丝微凉的惬意。她悄悄抬眼看了看桌子那头的彭兵队长,对方只是面无表情地聆听着,看不出任何异样。

朱建良警员正一五一十地汇报着对案发当晚简家所有人员的侦讯结果:“当晚简家邀请参加生日宴会的来宾大约有五十人,多数是商界和娱乐界的人士。案发当时,大部分人都声称自己待在大游泳池周边的冷餐区。由于大家喝酒喝得都比较high,所以很难一一为自己找到时间证人。只有高美美等几个行为出格的人,给许多来宾留下了深刻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