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第14/15页)
刘老炮急忙跑过去,扶起沈师长,问道:大哥,摔坏没有?
这一下把沈少夫摔得不轻,沈少夫捂着受伤的胳膊,一边痛苦地咧着嘴,一边在嘴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刘老炮看了一眼沈少夫又看了一眼草原青,说道:大哥,俺说过,这马姓共,不是啥好东西,让俺一枪崩了它。
说完,掏出枪来,便一步一步朝草原青走过去。
回来!沈少夫咬着牙喝道。
刘老炮一下立住脚道:咋的了,大哥,崩了它咱吃马肉。
沈少夫想了想,忍着疼痛说道:好马都有性格,留下它。
说完,一瘸一拐地便带着几个人回去了。
当夜晚到来的时候,石光荣似乎进入到了沉沉的梦乡里。在梦里,他突然听到了草原青的嘶鸣声,嘶鸣声在空旷的原野和山峦上回响着,迷茫而又凄厉,一声一声直捣他的心扉。石光荣惊出了一身汗水,从那一声声的嘶鸣声中醒了过来,起身喃喃唤道:草原青……
一边这样唤着,一边直愣愣地走下地来,一直朝院外走去。
夜色空茫。石光荣在无尽的夜色里,一路循着马嘶声漫无目的地向前奔去。马嘶声越来越近,石光荣也越走越快。在夜色的掩护下,他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从前,翻腾,跳跃,如走平地,机敏异常。
草原青的叫声,最终把他带进了敌人的阵地上。石光荣抬头看见一个哨兵正端着枪在那里来回走动着,便弓着身子悄悄摸了过去。
那个哨兵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突然间大叫一声:谁?
紧接着,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
石光荣灵机一动,弯腰从侧面向那个哨兵迂回过去。
只听到那个哨兵又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句:出来,不出来我开枪了。
话音未落,石光荣绕到那个哨兵的身后,一个饿虎扑食,将他扑倒在地,旋即,一双手狠狠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只听那个哨兵哼唧了一声,直挺挺地就躺在了那里。石光荣正要离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身便把那个哨兵的军装扒了下来,换到了自己的身上,提枪就向村子里跑去了。
石光荣跑着跑着,远远地就看到了一堆火光,同时听到了几个人的说话声,便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
果然,就看见了刘老炮和刘二几个人。他们的手里正举着几支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面前的一口大锅,大锅里已经添满了水,此刻正被一堆木柴噼噼啪啪地燃烧着。
就在这时,两个士兵牵着草原青走了过来。草原青似乎预感到了某种不祥,一边不停地刨着蹄子,一边不住地嘶叫着。
刘老炮笑了笑,便朝几个人说道:这马姓共,把师座摔伤了,今天俺好说歹说才把师座说通了,改天再给他弄匹听话的好马。现在老子要崩了它,给大家伙煮肉吃,打打牙祭。
几个人听了,立时兴奋起来。
磕巴上前说道:当……当家的,让……俺动家伙。
刘老炮急三火四地督促道:烧火的,快点把水烧开,老子都等不及了。
说完,便从腰里掏出枪来扔给了磕巴。磕巴接了那把枪,乐颠颠地向草原青走过去。磕巴一边假模假式地撸胳膊挽袖子,一边喊道:都……都远点,别……别崩一身血。
说着,举枪对准了草原青。
枪响了。那声枪响却不是从磕巴的枪口里发出来的。
磕巴哎哟惨叫了一声,狗咬似的把枪扔了出去,紧接着便捂住了流血的手腕。几个人不觉大惊失色,就在这愣怔的工夫,猛地传来了一声呼哨声,草原青一个抖擞,扬起头来,还没待几个人彻底反应过来,便挣脱缰绳,向着呼哨声飞奔过去。奔到石光荣面前,尚未站稳脚跟,石光荣一个跃起跨上马背,狂奔而去。刘老炮这才从一片惊骇中醒过神来,急煎煎地冲刘二叫喊道:快去备马,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