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第34/39页)
“真是那样吗?”我试着问。
玲子扭起嘴唇沉吟片刻:“既非是,又非不是。因为较之同丈夫之间,跟那个女孩那次更为兴奋,这是实事。所以我一度真怀疑自己是同性恋者来着,深深苦恼过,而那以前我并没意识到。但近来我改变了想法。当然不能说身上不存在那种倾向,可是在严格的意义上,我并不是同性恋者。为什么呢?因为看见女孩儿时,从自己这方面并未积极产生过情欲,懂吗?”
我点点头。
“只是某种女孩会对我发生感应,那感应反传给我,仅在这种情况下我才会那样。所以说,即使我搂抱直子,也几乎无动于衷。大热天里,我俩几乎光着身子住在一起,洗澡也一块儿下去,偶尔还在一个被窝睡觉……但都没有什么,没任何感觉。尽管直子的身子是那样娇美动人,但是,呃——仅此而已。知道吗,我们做过一次同性恋游戏呢,直子和我。这话你不想听吧?”
“请说下去。”
“ 我向直子提议的时候——我俩之间无话不谈——直子试着用各种技巧在我身上抚摸起来。两人都脱得光光的,但就是不行,根本不行。只觉得痒痒的,痒得要死要活,现在想起来都不是滋味。这方面,直子实在笨得可以!怎么样,多少放心了吧。”
“嗯,的确是。”我说。
“诺,大致就是这样。”
玲子边说边用小指尖搔着眼眶:“再说那个女孩。她出门走后,我坐在椅子上发呆发了半天,茫然若失。只听得从体内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心脏‘突突’的跳声,手脚沉重得出奇,口中就像吃过飞蛾似的干苦干苦。但想到小孩就要回来,不管怎样得先洗个澡,把身体洗得一千二净,可问题是,无论我怎么打香皂猛劲搓洗,那痕迹硬是赖在身上掉不了。或许是精神作用,反正就是不成。那天夜里让他抱来着,想通过他来清除污秽感。当然我绝口没提那件事,实在羞愧难言——除非鼓很大勇气。我只是说抱一下,让他做了那种事情。我叫他比平时慢些,时间长些。于是他非常耐心,花了相当长时间。我也因此陡然冲到了顶峰,一下子。冲动到那步田地,婚后还是头一回。你知道为什么?因为那女孩手指的感觉还留在体内,就因为这个。咳,……难为情啊,说这种话,汗都出来了,还说什么‘干那’、‘上呀’。”玲子翘起嘴唇笑道,“可是不行,还是不行。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可那女孩儿的感触还是赖在身上。并且她最后那句话也像一种什么回声似的在头脑里嗡嗡不止。”
“下一周的星期六,她没来。那些天我在家一直心惊肉跳,什么也没心思干,生怕她来了弄得我不知所措。但她没来,本来自尊心就强,况且当时又那么狼狈。再下一周,再再下一周也没登门。这样过了一个月。我本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淡忘,但偏偏不能痛快忘掉。一个人在家里,总觉得那女孩儿无所不在,心里七上八下。既弹不成钢琴,又想不了事情,干什么都忐忑不安。如此熬过一个月后,一天我突然发觉,我一出门就好像有点蹊跷。附近的人对我分外留神,看我的眼光总有些异样,显得十分陌生。当然寒暄也是寒暄的,但那声调那神态和往常不同。常来我家玩的隔壁太太也一副惟恐躲闪不及的样子。但我尽可能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因为对此斤斤计较,是那种病的初期征兆。”
“一天,和我要好的一位太太前来串门。她和我同岁,是我母亲一位熟人的女儿,两家小孩又同在一个幼儿园,和我相处得不错。这太太突然跑来,问我知不知道正流传着一种关于我的十分不成体统的谣言。我说不知道。”
“‘怎么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