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子耶稣认识他的人谈他的言行(第33/56页)
然而我,暗自笑了。我以为姑姑有些疯癫。不过,我现在已知道她并不疯,倒是因为我不大懂事。
尽管我在暗自笑,但姑姑却知道我在笑。
姑姑并不生气地说:侄女儿,听我给你说;我的话,你要牢记心中。刚才走过去的那个人,像掠过太阳和大地之间一只飞鸟的影子,他必将战胜罗马的恺撒及其帝国。他还将与迦勒底那头戴王冠的公牛和埃及人面狮子搏斗。他必将击败他们,进而统治全世界。
“他现在踏过的大地将化为乌有;那高高矗立于山上的耶路撒冷城,也将化为烟雾,随狂风而消散。”
当姑姑对我说这些话时,我的暗笑平静下来了。我问:“这个人是谁?从哪儿来?属于哪个部落?他怎能征服伟大君王及他们的帝国呢?”
姑姑回答道:他就出生在这块土地上。但是,在我们的想象中,他于太初岁月就已存在于我们的渴望里了。他属于所有的部落,却又不被任何一个部落所占有。
“他将凭着他口中吐出的言词和他精神发出的火焰征服世界。”
说到这里,姑姑突然站起来,就像一座石峰。她接着说:
“但期天使宽恕我将此事吐露出来:他将被杀害,他的青春将被用敛衣裹起,他将静静地躺在大地无声之心的旁边,朱迪亚城的少女们将为他泣哭落泪。”
姑姑把手举向空中,又说:
但是,他们只能杀掉他的肉体。
他的灵魂却将站起来,率领千军万马,勇敢前进,从太阳诞生的这块大地,走向黄昏时分太阳被杀害的那块土地。
“他的名字也将成为人们当中传诵的第一个名字。”
姑姑说这些话时,已是个年迈的先知,而我还是个小姑娘,一块未耕的田地,一块未砌上墙的石头。
不过,所有这一切,我在她想象的镜子中都看到了,在我的有生之年也都发生了。
拿撒勒人耶稣从死人中站立起来,率领着男男女女向夕阳下山处的人们那里走去。
至于将他推上审判台的那个城市,则已归于毁灭;审问和判决他的厅堂,如今猫头鹰哀惋啼鸣;黑夜泣哭,将泪珠洒在坍塌下来的大理石上。
如今,我已是个饱经风霜的老婆婆,岁月压弯了我的腰,亲眷都已不在人世,我的部落也消亡了。
从那之后,我只见过他一次。
另一次,我只听到了他的声音,当时他站在坡顶,正跟他的朋友和追随者们谈话。
现在,我是个孤独的老妪,然而他仍然时常入我的梦境来访问我。
他来探访我时,就像生着双翅的白衣天使,用他的目光为我驱散黑夜的寂寞,将我带入更高远的梦乡。
我仍然是一块未耕耘的土地,又是一颗不肯落下来的成熟果实。我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一是太阳的温暖,二是这个人留给我的记忆。
我知道,就像姑姑预言的那样,在我的民众中,既不会再有人站起来成为国王,也不会有人成为先知或祭司。
我们将随江河流淌去,我们将成为被遗忘的人。但是,那些在流淌途中遇见他的人们,将因此被人们永远记起。
耶路撒冷律师穆奈西
谈耶稣及其手势
是的,我时常听他演讲。他的口中总是振振有词。
我敬佩他是一个男子汉,超过了敬佩他是一个领导者。
他所讲的超出了我的爱好范围,超出了我的智力所能理会界限。
我不喜欢别人启示我。
我惊佩他的声音和手势,并不被他的讲演题目所吸引。他使我着迷,但并不能使我信服,因为他讲的过度深奥,使我难以理会;加之他讲的又过度高远、含糊,始终进入不了我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