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第13/27页)

奥贝德:是的。但你不要忘记,出现在个别叙利亚人身上的好兆头,既于他们个别人无益,也无益于他们集体的状态。

栽义德:我们怎样才能把叙利亚人作为集体给他们带来状况的改善呢?

奥贝德:在我看来,政治上的统一会带来社会联系,而社会联系则是每一个民族美德之母。

栽义德:我们当中的改革家们能够实现叙利亚政治统一吗?

奥贝德:不可能。原因在于成分各异,信仰、原则和目的各不相同。

栽义德:那么,什么事情才能带来叙利亚人的政治统一呢?

奥贝德: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叙利亚人变成一个强大的公正的国家,一心追求国家福利和国民进步,使叙利亚在自己的治理下,直到叙利亚人学到通过媒介能学到的东西。

栽义德:这话意思是,你想让叙利亚走埃及的路子?

奥贝德:正是。埃及现在得到的好处,只有少数埃及人知道它的价值。假若英国在占领埃及的同一天也占领了叙利亚,那么,我们今天也会过着令人嫉妒的安逸生活。

栽义德:英国在埃及创造了埃及人应该享受到的东西了吗?

奥贝德:三十年前看到过埃及、今天又看到埃及的人,定会知道埃及在文学、知识、商业和农业上前进了很大的一步。关于埃及进步和成功的最好证明,便是叙利亚和黎巴嫩的优秀人才纷纷迁居那里。

栽义德:好的。不过,难道你不认为外国占领不会给叙利亚人带来他们以心灵中的全部思念与痛苦所期盼的自由吗?

奥贝德:依我之见,占领是实现叙利亚人自由和独立的唯一途径。

栽义德:怎么会呢?

奥贝德:叙利亚人迫切需要一位杰出导师,以便跟其学习治国艺术,如议会制度、政治经济、民族团结和社会交往。鉴于叙利亚人善于模仿和借鉴,只需要在欧洲国家的学校里学上三年,他们便可获得毕业文凭,使他们有资格和能力实行自治。

栽义德:你是说叙利亚人能够摆脱掉占领他们国家的那个国家,并且对其说:“我们已经向你学到了我们想学的东西。现在,就请你让我们看看你的两个肩膀有多宽吧!”是这样吗?

奥贝德:我是说,叙利亚若在政治、管理和社会学校里学上三年时间,就会拥有一个由各种族、各宗教的优秀儿女组成的国民议会。也就是说,叙利亚将变成像新西兰、加拿大那样独立自治的国家。我认为叙利亚最后成为一个正义、强大国家的一部分,而不要成为像黑山或塞尔维亚那样的弱小王国。此外,叙利亚的地理中心位置使之易于发生变化和无休止的政变,除非成为某一大国躯体上的一个肢体。

栽义德:如果叙利亚在政治上并入某一个外国,难道你不认为叙利亚人会丢却自己的品性和良好传统习惯吗?

奥贝德:恰恰相反。在近三十年里,阿拉伯语在埃及取得了巨大进步,那应该归功于外国占领,而埃及人丢失的只是他们品性和习惯中的门户之见,即宗教、学术等方面的偏见。在印度,文学、知识、艺术得到了极大发展和提高,出现了许多文学家、诗人、画家、学者、教育家和改革家,而且印度的公共财产,现在较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都丰富。

栽义德:照这么说,现在叙利亚的全部期盼就是成某一外国的殖民地啦?

奥贝德:我的意思,你还没有完全弄明白。我是要求叙利亚有一位杰出导师,让其教导、训练叙利亚,使之成为一个政治、社会上能够自治自立的国家。也就是说,我要的是为其余适于生长和投资的种子提供一片良好土壤。

栽义德:假设英国已经占领了叙利亚,难道你不认为它会把叙利亚并入埃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