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怨恨地蠕动(第7/9页)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诗!”拒不开口的桥爪动摇了。

“难道不是指你吗?还有‘铁桶内,少年心,缓缓搏动,解剖台,弃碎尸,仅剰手足。’”

“别说了!”桥爪故作姿态似地堵上耳朵。

“奥山没有参加解剖少年,却写出如此逼真的诗句,这大概全靠你把解剖场面告诉了他吧。我们认为奥山的死同解剖少年一事有着某种联系,我想查的只是奥山以及少年的姐姐杨君里的死因,请您尽量协助。”

看了奥山的诗句后,桥爪的态度已经开始犹豫了。栋居进一步劝说。

“我理解你始终保守731秘密的心情。但是,如果奧山和杨君里是出于‘731’的原因而死的,你作为他的战友,难道不想查出他的死因吗?他们都是为‘731’而死的呀!”

“我已经同‘731’没有任何关系了。”尽管桥爪在反驳,但口气已经软了。

“恐怕不能这么说吧,不管你愿意不愿意,‘731’始终是你背着的十字架,一辈子也放不掉。‘十字架,受染蚤,贪婪吸吮’。奥山也写过这句诗,背上这个十字架是‘731’队员的通病,你,奥山,还有其他原队员,不得不共同承担它的重量。”

“明白了、明白了,好吧,你想了解什么?”桥爪终于让步了。他把栋居让进屋。栋居说了调查的经过,用肯定的口吻说:

“将少年活活解剖时,你肯定在场。”

“在场,趁标本新鲜时把它画下来,这是交给我的任务。”

“后来你把解剖的情况告诉奥山了吗?”

“说了,奥山对绘画也有兴趣,我常去他家,教他一些绘画基础,有一次把解剖少年的场面告诉了他。解剖的情况不准外露,这有严格规定,但不说总觉得不是滋味。”

“您是否知道少年是从什么地方骗来的。还有,少年是什么身分。”

“对马鲁他的身分,我们一无所知。但当时都在传说,少年是哈尔滨特务机关秘密骗来的。才十二、三岁的小孩,不会是敌军士兵或游击队员。”

“据说将少年解剖后,又把他姐姐也骗来了,您是否知道他们是姐弟俩呢?”

“这种事是不会流传出来的。”

“那为什么有这种传说呢?”

“虽然发布了箝口令,但人的嘴是不能封起来的,特别是分配到各研究班的少年队员,好奇心很强,很可能是通过他们的嘴传开来的。”

“除了奥山,你有没有把解剖的情况告诉其他人。”

“只告诉过奥山。”

“您同少年的姐姐接触过吗?”

“没有。不过,少年被活活解剖的事已在一部分人中传说了。”

“这么说,奥山是从你这里了解活人解剖场面的,他自己同少年并没有关系。”

井崎夫妇同杨君里换婴儿是解剖以后发生的事,这是井崎夫妇、薮下技术员、杨君里、野口少校一起参加的,奥山是局外人。

“奥山曾流露出一件担忧的事。”桥爪又想起了什么。

“担忧的事?什么事?”

“少年的姐姐的名字——杨君里。杨君里被骗进来时,奧山曾说过,他知道她腹中胎儿的父亲。”

“知道胎儿的父亲!真的?”栋居向前探了探身。要是奥山事先确实知道杨君里的来历,那两人的关系就不一般了。”

“他说胎儿父亲是日本人。”

“日本人?”

“奥山说,虽然没有确实姓名,但他知道少年和他姐姐是同这位日本人一起被灭口的。他说出后又很慌,叫我把他的话忘掉。并胆战心惊地说,要是传出去,不仅他,而且连我在内都要遭殃。我觉得少年和杨君里不是普通的马鲁他,他们一定还有别的名堂。”

这是第一次听到的新情况,引起了栋居的震惊。栋居非常同情马鲁他,但对马鲁他获救感到不解,只要有一个马鲁他生还,岂不就暴露了“731”的罪恶、威胁到他们的安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