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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怎么感觉?反正过两天也回来了,到时再说吧。”
“丁校长,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是不是关于我的事?还是祁静静?”
“都不是,别瞎想了。”丁安邦道。
周天浩更急了:“那……”
“好吧,跟你透露一下,王……可能被‘双规’了。”丁安邦声音压得很低,好像有谁能贴着话筒听见似的。
周天浩心“格噔”一下,忽然想起周一晚上,康宏生书记接电话时异样的神态和紧张的感觉,是不是就在那时?他问丁安邦:“什么时候的事?”
“周一晚上。还没公布,仅仅是听说。十分秘密,千万别……”丁安邦叮嘱道,“好了,不说了,你要带好学员,特别是要注意安全!”
车子重新发动后,周天浩回头看了眼任晓闵,竟然觉得她有些……至于怎么样,他也说不出来。难道她已经……或者……周天浩转过头,给卫子国发了个短信,不一会儿,卫子国的短信就到了,说“确有此事,不是‘双规’,是调查!注意保密!”
周天浩看着短信,背上一阵冰凉。
晚上,县干班的学员们就住在韶山。晚饭后,钱王孙和莫仁泽,还有几个县里的学员,开起了扑克场子。余威过来,邀请周天浩出去转转,周天浩说头有些疼,想早点休息,你们出去吧。余威笑道:“怎么了?到了这圣地,头还疼了?任书记也是,你们哪!”
周天浩一个人在房间里,洗了个澡,然后看了会儿电视。他的心里总像猫抓了一样,悬着,发慌。电视上也没什么好节目,都是些插科打诨,娱乐至上的老套路,周天浩强忍着看了半小时,终于忍不住了,关了电视,出了门。这宾馆很大,下午进驻时,匆匆忙忙,没有来得及细看。晚上正有月光,周天浩慢慢地沿着小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到了院角的亭子边。这是座八角形的亭子,据说是象征着工农红军的八角帽。月光下,亭子显得十分安静。周天浩正要上去,却看见亭子里还站着个人。这人显然也看见了周天浩,就慢慢地往下走。走到周天浩身边时,两个人都一惊。
“周校长……”是任晓闵。
周天浩也道:“任书记啊,你在这……”
“我也是随便走走,就到这了。”任晓闵道。
周天浩说:“既然到了,就上去坐坐吧。凉亭赏月,也是别有情趣的。”
“是吧?可是……”任晓闵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周天浩上了亭子。亭子里的月光,像水一般,在地上飘忽着。周天浩道:“看这月色多好!想起上学时候读朱自清的《荷塘月色》,那意境多美。”
“可是那里也有拂不去的伤感。”任晓闵接了一句。
周天浩笑道:“是啊,人生何处不悲伤?也许人生本来就是悲观的。”
“周校长也是个悲观主义者啊!不过想来,越是理想主义者,可能就越是悲观主义者。年轻时候,谁没有理想?可是,为了理想,很多人就……”
“为理想而生,事实上也是为理想而死。当然这不是我说的,是一个哲学家说的。关键是现实,所有的现实都是与理想悖逆的。”
任晓闵抬着头,看着亭子外的月亮,那月正圆。但细看,却有一小片残缺。她低下头来,再看地上的月光,那月光分明在流泻,却又像是静止。一瞬间,她想起小时山里的月光,纯净极了,手放在里面,清澈、澄明。现在,她将手放上去,月光里却是一片迷蒙。也许月色还是从前的月色,只是心地变了。心上有了灰尘,万物皆有灰尘。叹了口气,她道:“周校长,我想问问你,什么样的选择,才是人生正确的道路?”
“这……比如?”
“比如为官,是服从潜规则,还是?再比如女人从政,是不是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