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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到目前为止,马国志依然是南州市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虽然他很少上班。有常务,就谈不上说另外的副校长来“主持工作”。康宏生书记这话,是不是意味着下一步市委要宣布由丁安邦来主持工作呢?或者,无论是马国志一直昏迷,还是他醒了,马国志都不太可能再回到常务的位子上?按年龄,他也到了。更关键的,综合楼的事,如果一定得有处理,马国志是难逃其咎的。康宏生直接找丁安邦,并且说出“主持工作”这样的话,这说明了在康宏生心里,丁安邦至少目前是在党校除马国志外的副校长当中,份量是最重的。不过,丁安邦想到康宏生说的另一句“你是个老同志”,他心里又多少有了些悲凉,并且有种古怪的感觉:在康宏生书记的印象中,他已经是个老同志了。既是老同志,那么,在提拔和使用上,是不是就……

唉!丁安邦闭上眼睛,听着音乐。这是一首叫做《沧海一声笑》的歌,他喜欢听,特别是唱歌人的苍茫音色与听起来遥远而忧伤的旋律: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 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 一襟晚照

沧海笑 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记今朝

苍天笑 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 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苍生笑 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是啊!江湖如此,人生不亦如此?

下午,吕专副校长从北京回来了。这次他到北京,还带了自己的研究生池荷。在会上,他作了专题发言。看得出来,他很兴奋。在向丁安邦介绍会议情况时,他反复地强调:现在全国党校系统的研究氛围已经形成,很多有价值的理论,都是在党校系统产生的。丁安邦静静地听着,却不知怎地,就想起康宏生书记的话来。等吕专介绍完了,丁安邦道:“很好嘛!党校系统本来就应该成为学术研究的前沿阵地,因为有资源优势和信息优势。吕校长这一参会,也是我们南州市委党校的光荣哪!”

“这倒不是。学问是谈不上什么光荣不光荣的。”吕专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是你吕校长的高尚,我可是从党校整体荣誉出发的。”丁安邦笑笑,他看着吕专细瘦的脑袋,又想想自己肥大的脑袋,觉得上帝造人真的是太有意思了。同样是脑袋,有的那么小,有的却这么大。而大和小,又并不能代表什么。如果是以脑袋大小来论英雄,那或许……想到这,他笑了下,问吕专:“这次到北京,是不是也联系了下调动的事?

“这个……联系了,基本落实了。”

“落实了?”

“是啊,中央党校先借调一年,然后正式办理手续。”

“啊!这是好事啊!好事。不过……”丁安邦有意识地犹豫了下。

吕专问:“怎么了?不过什么?”

“是这样的。本来我就准备找你好好谈谈。今天上午,市委康宏生书记专门找了我,谈到你调动的事。他很关注,说党校要能留得住人才,而且,党校也必须有吕专校长这样的顶尖人才。”

“是吧?”

“当然是。”丁安邦继续道,“我也有这个想法。南州市委党校虽然条件差一些,但毕竟……另外,从研究这个角度看,现在信息发达,在哪里或许都一样。你留在这,也有利于党校的发展。”

吕专拧了下眉头:“其实在哪里搞研究都是一样。不在乎条件不条件,关键是心态。南州这里也不错。我之所以要走,也是与这几年党校的风气有关。党校越来越官场化了,这是我不能接受的地方。党校归根结底,还得是学术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