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商人间的小儿科(第6/8页)

见伊和平傻眼,王秘这才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推,将强子那只嚣张的手推了回去。

“给我记好了,天塘这地方还容不得你俩撒野,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再敢让我闻见半点气味,我让你俩化成光盘!”

说完,王秘摔门而去。伊和平和强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人好像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最后,伊和平泄气似地说:“×他娘,说商人狠,我看这些当官的才叫吃人不吐骨头。”

“老板,我们现在该咋办?”强子见势不妙,哭丧着脸问。强子听说过一些事情,有人把地方领导惹恼惹急了,人家随便一个电话,就有公安找上门来,半夜带你去喝茶。进去了,可就什么都由不得你了。

“妈的,逼急了,老子跟他们玩命!”伊和平猛地从沙发上弹起,那张脸看上去像要杀人,可是只狠了不到一秒,就一屁股瘫在沙发上了。

强子悲哀地叹了一声,也一屁股坐下。强子知道,伊和平其实是没一点办法了,但凡有一丁点办法,伊和平也不会是这样。那就等着任人宰割吧。

强子担心得没错,如果他们真不识好歹,王秘是会采取过激手段的。这既是秘书这个身份决定的,更是王秘的性格所致。能到沈新宇身边工作,并担任生活秘书,王秘在仕途上的修炼也算到了一定火候。他知道,沈新宇既然不肯承认认识伊和平,那“伊和平”三个字就绝不能再在他面前提。不但不能提,伊和平这个人也得彻底从天塘区消失,不能再让他给沈新宇带来任何骚扰。作为秘书,你必须准确把握领导的心思,该当机立断为领导善后时,就必须当机立断,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更不能让事情留下后遗症。否则,葬送的不只是领导的前程,还有你的一生。当天晚上,王秘便叫来几个人,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好在伊和平识趣,第二天天一亮,就带上强子回大本营杭州了。王秘这才作罢。

伊和平本来以为,温启刚抄到他大本营是为讨债,在路上还想好了一套赖账的理由及托词,哪知到了杭州,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人家温启刚压根就没想着跟他玩小的。讨债?债有什么可讨的,讨债还用得着他亲自来?人家是要彻底吃掉华宇!

一下飞机,前来接机的副总就哭丧着脸,向伊和平抱怨这段日子的艰难,伊和平听得既烦又紧张。副总说,温启刚一到这边,马上就对公司采取过激措施,眼下公司的账户全被冻结,一分钱也提不出来。库房被封,就连办公大楼也被工商和税务部门查封了,这几天员工们成天聚在公司门外,要求开工资。

“伊总,姓温的玩横的了啊。我们都小看了他,没想到他能动用这么多关系,我们维系了多年的关系,他一句话,全都向着他了。”

“他有这么大能耐吗?他有这么大能耐吗?”伊和平一边暴怒地质问,一边心里犯嘀咕,温启刚到底要做什么,要做什么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他总不能有别的企图吧。可这节奏,分明是要赶尽杀绝啊。这人咋这么狠,咋从来没觉出他还有凶狠的一面?

不想了,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去闯了。伊和平安慰了自己几句,又问副总是否能回公司。副总嗫嚅了半天说:“公司您还是先别回了,甭说温启刚把你咋样,就是公司内部的员工,伊总您也应付不了啊。”副总说的是实话,员工们正等着伊和平来呢。

“有这么严重?平时不是对他们挺好的吗,这么快就想逆天?”

“唉,一言难尽啊。伊总,您还是先到宾馆住几天,家里也不能去。我出门时行政部经理告诉我,十多名员工去了您家。”

“啊?!”

伊和平吓住了。真是几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他这才离开多少天,就连家也不能回。一股苍凉感涌来,狠狠地袭击了伊和平。伊和平觉得有泪要奔出来,一股锥心似的疼痛穿过他的身体,他不得不弓身用双手强压住腹部。坚持了一会儿,他抬起头,呆呆地瞪住天空。天似乎很蓝,在他的记忆里,杭州的天似乎从没今天这样蓝过,可天为什么这样蓝呢,天蓝跟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