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于文娟 沈雪 伍月(第70/72页)
“雪儿呀,我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沈雪没有回答,仍划火柴。见沈雪不说话,严守一只好自问自答:
“我刚才算了一下,认识一年零三个月,在一起,十个月。”
沈雪将燃尽的火柴头,又扔到了茶几上。严守一又拿起手机上的照片看:
“你早上说得对,我跟费墨是一样的。这张照片,是前几天我跟伍月在宾馆里,她给拍下的。但我现在的情况比费墨还糟,伍月在用这些照片威胁我。”
沈雪不说话,又拿起一根火柴,“嚓”的一声划着。严守一:
“但她不是要跟我在一起,是想到《有一说一》当主持人。”
沈雪脸上的肌肉搐动一下,仍憋着不说话。正在这时,严守一的手机响了。手机的铃声,在谈话的空当儿里显得格外刺耳;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彩光,也显得格外耀眼。严守一看了一眼手机,是“于文娟”的名字。这是他和于文娟离婚之后,一年多来于文娟第一次打来电话。严守一马上意识到,孩子出了问题。他马上打开手机。但他还没有说话,于文娟在电话那头就发了火。过去和于文娟在一起的时候,再着急的事,于文娟都不急;包括和严守一离婚,都是慢条斯理;现在突然发了火,更让严守一着慌。于文娟上来就呵斥:
“一天了,你怎么不接电话?”
严守一语无伦次:
“开会,开会呢!”
接着马上问:
“是不是孩子病了?”
于文娟:
“孩子没病,是你奶奶病了!黑砖头清早就给你打电话,说你开着机,却不接电话,你奶又让打到我这里。你奶奶情况可能不好,你赶紧回去吧。”
严守一还不相信:
“情况怎么会突然不好呢?”
于文娟:
“黑砖头说,病了好几天了,一开始你奶不让告诉你,今天清早,突然让你回去,还说想见孩子,这不是要出问题吗?”
严守一慌了神,忙说:
“别打了,我马上走。”
合上手机,马上站起来,对沈雪说:
“我奶奶不行了,她在等我,我得马上赶回山西!”
沈雪看着燃烧的火柴,仍不说话。
严守一顾不上沈雪,匆匆出了门。他把门“哐当”一声关上,才听到屋里传来沈雪像狼一样的嗥叫,接着是她痛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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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守一记得,那天晚上有一钩残月。严守一驾着车,在京太高速公路上疾驶,速度开到一百八十迈。
严守一和于文娟她哥上次在保姆市场找的那个甘肃小保姆,怀里抱着孩子,坐在车的后排。记得车到石家庄,孩子“吭吭”地哭。保姆说,孩子要撒尿。严守一说:
“就撒在车里吧。”
车在阳泉服务区停了三分钟,加油。
临出发前,严守一开车到过去自己和于文娟的家楼下接孩子,于文娟没有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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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严守一开车赶到老家,已是第二天上午。严守一记得那天阳光特别好。去年夏天新砌的院墙和门楼,矗立在阳光下。
奶奶已经去世了。黑砖头告诉他,奶奶已经病了一个礼拜。一开始不觉得严重,就是普通的感冒,中间还好过一次。但奶奶一辈子爱干净,夜里不在屋里撒尿,老起身拄着拐杖去院里的厕所,没想到冲了风,又感冒了。前天夜里喘了起来,气越出越粗。一开始奶奶不让告诉严守一,昨天清晨,突然喘着气对黑砖头说:
“让白石头回来吧。”
又说:
“给文娟说一声,我想见一见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