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于文娟 沈雪 伍月(第42/72页)
“我说你今天神色有些慌张,上午婚礼也迟到了。你说你在开会,狗改不了吃屎,给哪个小妖精买手机去了吧?”
然后甩下严守一,一个人去了阳台。严守一拍了一下自己的头。看来今天的酒是假的,头又开始发疼。严守一穿上衣服,也来到阳台。从阳台往下看,能看到京城的万家灯火。沈雪在那里呆呆地站着。严守一把手放到沈雪肩上,决定对她说实话:
“我实话告诉你,这个手机,不是剧组给费墨买的,是我给于文娟买的。她昨天生了个孩子。”
沈雪听到这个消息,也蒙在那里。张张嘴,想说什么,但似乎突然忘了,又没说出来。半天才说:
“这叫什么事儿呢?”
严守一附和着她说:
“是呀。”
好像二人观点非常一致,世界上不该有这个孩子。
沈雪转过身,看着严守一:
“我说中午你怎么喝醉了,敢情是喜得贵子呀。你比小苏演得还像!”
严守一:
“喜什么呀,愁。”
沈雪似突然想起什么问: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严守一搓着手,嘬牙花子:
“难办,真难办!”
沈雪:
“这有什么难办的,我走,你回去跟她过不就完了?老婆孩子,团聚!”
严守一:
“我说难办,不是这个意思。他一孩子,都生出来了,我不能撒手不管吧?”
沈雪突然发了火:
“严守一,你是个骗子!我跟你的时候,你没说别的!”
严守一挓挲着手:
“那它这事,我也没想到。咱俩现在一样,都有些措手不及。但我还劝你,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接受也得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你想啊!”
看沈雪在那里愣神儿,严守一又说:
“要不咱这么说,就当我离婚之前,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然后我又跟了你,这在生活中不也很常见吗?”
又没头没脑地说:
“剖腹产,刀口长得不好。”
沈雪流了泪:
“我怎么觉得所有人都在骗我呀!”
严守一:
“谁骗你了?没人骗你。”
沈雪又说:
“我怎么觉得那么孤独呀!”
然后身子伏在栏杆上,“呜呜”哭起来。
严守一看着她哭,想说什么,但再也找不出话来。他突然有跟于文娟在一起的感觉,那时也是半天找不出话来。这时严守一的酒劲儿又涌上来,感到万家灯火,在他们的脚下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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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满月之后,于文娟被她哥接回南京休产假。在南京一待就是半年。严守一松了一口气。这期间,严守一悄悄往南京寄过两回钱,但都被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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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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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伍月后来跟严守一讲,她从庐山给严守一发的那条要命的短信,也是一时冲动。八月,北京很热,伍月陪一位新潮女作家到庐山修改稿子。这位新潮女作家,伍月根本看不上,作品的情节全靠胡编不说,而且老有错别字。她最爱用的一个词是“潸然泪下”,一页得哭三回。但她强调用身体写作,强调用下半身写作,所以她的作品倒很畅销。可她长着一个倭瓜脸,五短身材,本身就没有身体。出版社社长老贺把这个任务交给伍月,伍月马上说:
“我一见她就起鸡皮疙瘩,我不去。”
“再说,庐山我去过,没什么好印象。”
老贺是个秃子,头上就一绺头发。但他对这绺头发却很心爱,让它从左边伸向右边,从整个光头上爬过。老贺把手按在伍月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