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于文娟 沈雪 伍月(第15/72页)

严守一的心头“咚咚”乱跳。一天忙乱,晚上有事,忘了给于文娟打招呼。他一边压住心跳,一边说:

“不回去了。下午去戏剧学院上课,剧组的策划会移到了晚上。”

于文娟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儿有些迟疑:

“开策划会,我怎么听着是在外边呀,有汽车声。”

严守一故意满不在乎:

“正跟费墨找饭辙呢,能不在外边吗?”

于文娟:

“怎么有人喘气呢?”

严守一:

“没开车,正跟费老赛跑呢。”

于文娟把电话挂了。伍月又抱住严守一:

“今天非跟你做。等我结了婚,你再见不着我了。”

这话刺激了严守一。严守一将车发动着:

“那咱们换个地方。”

严守一将车顺着杨林道开到郊区一个村庄旁。在村庄的狗叫声中,在汽车后座上,他和伍月折腾了两个小时。

在车上比在床上还要解渴和消毒。

折腾之前,为了谨慎,也为了专心,严守一把自己的手机关了。

但他没有想到,正是因为关手机,他和伍月的事被于文娟发现了,出了大事。

7

其实出事并不全是因为严守一关手机。出事的起因,是因为严守一的老家,那个叫黑砖头的严守一的堂哥,给严守一家打来一个电话。事后严守一才知道,他和伍月在河边的时候,于文娟打来电话,问他是否回家吃饭,虽然觉得严守一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以为是冬天冷,外面冻的;虽然喘气,是为了暖和身子在跑步,并没有起疑。本来晚上她备了四个菜:一个是南京盐水鸭,一个是酱羊蹄,一盘肉烧冬笋,一盘素炒黄豆芽。于文娟爱吃盐水鸭和肉烧冬笋,严守一爱吃酱羊蹄和黄豆芽。于文娟见严守一不回来吃饭,既没有烧冬笋,也没有炒豆芽,只是就着盐水鸭,吃了一碗泡饭。想了想,又烧了一碗虾皮紫菜汤。吃完饭,又练气功。气功一早一晚各一次,一次四十分钟。练完气功,于文娟打了一盆热水,坐在沙发上泡脚。这也是她每天晚上必做的功课,春夏秋冬,天天不落。泡一会儿,再加些热水。严守一一看她泡脚就说:

“脱裤放屁,你到卫生间冲一个澡,不连脚也解决了。”

于文娟边加热水边说:

“洗是洗,泡是泡,感觉不一样的。”

正在泡脚,沙发旁矮桌上的电话响了。于文娟拿起电话,是严守一老家打来的。电话里是一个男声,高门大嗓,把于文娟吓了一跳。而且上来就问:

“你谁呀?”

于文娟一接山西的电话就笑,上来不说自己是谁,自己找谁,先问接电话的是谁。便也问:

“你找谁呀?”

电话里:

“我找严守一,我是他砖头哥!你谁呀?”

这个黑砖头堂哥,于文娟在严守一老家见过。长得跟黑塔一样,爱喝酒,爱吹牛,爱搅事儿,每一个事儿又被他弄得乱七八糟。于文娟:

“砖头哥呀,我是于文娟。”

黑砖头大为惊喜:

“咦,弟妹!电话没打错。我找你们,是跟你们商量一事儿!”

于文娟:

“商量什么事儿呀?”

黑砖头:

“咱村陆国庆,小名叫大脸猫,在镇上开饭馆,最近他买了一个新手机,把他的旧手机淘汰给我了,三百块钱,我问你们值不值。”

于文娟“扑哧”笑了:

“就这事儿呀。你一村里的农民,整天到山坡上锄草,买一手机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