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第2/6页)

“他身上的伤痕是否跟特雷诺相同?”

“每个细节都一样。嘴里也塞着冬青。我们猜测他是被人用他自己的腰带勒死的,但是腰带到现在也没找到。他被人发现时,已经死亡十二个小时,病理学家估计他被弃尸沟里不到六个小时——尸体未见有动物干扰。尸体周围没有发现贺卡,也有可能被风吹走了。”

“你们有没有去了解他生前最后几天的行踪?”

“据奥哈根的妻子说,周一晚上特雷诺的尸体被转到教堂后,他去斯莱恩见一个人。他的妻子要去陪大姑姐,也就是特雷诺的妻子过夜,他晚上没回去,他的妻子还以为他回家自己睡了,第二天上午会在葬礼上见到他,但是,第二天他没有出现,这使他的妻子警觉起来。我们在斯莱恩一家酒吧的停车场发现了他的‘威达’汽车,没人说在那儿或村子里见过他。因此,我们断定他是在开车来斯莱恩以后,自愿跟后来谋杀他的凶手去了某个地方。”

“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的尸体是从另一个地方转移过来的,那为什么不直接弃尸于入口处,而是要抬着它一路走到圆丘的尽头呢?”

“我们不能确定尸体是被人从哪个方向抬进地里的,只知道它是被人故意丢弃在那里的。”

“嗯……你们所发现的这个排列直线,让凶手显得非常注重仪式,你说呢?”

“因此,我们得出的结论是凶手懂得一些考古知识。”

“我不愿意给你们泼冷水,但是据我所知,那条直线并没有什么祭祀仪式上的意义。很可能是巧合而已。”

格拉格挠挠头皮。“可是这些所谓的圣地不都是被各种线段连接起来的吗?”

“是的,例如,有人认为纽格兰奇和大金字塔位于一条主轴线上,可是,在地图上任何两点之间都可以连成一条直线啊,这又能证明什么呢?即使是这条线段又穿过第三或第四座古代建筑,那也没有什么意义,因为建立这些建筑的文明时间相距甚远。”

“见鬼!”格拉格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

“除非是有人想让你觉得有意义。”我说。

“的确如此,”他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凶手在跟我们玩游戏。他用模仿‘祭仪伤痕’的方式成功地欺骗了我们,同时,又激励自己用奥哈根的尸体摆出了一幅更加精美的考古迷宫图。”

“那么,这个人可不像你上周日所说的那么简单,不单单是有简单的宿怨。”

“哎,你得允许人家进行调整,不是吗?”他愉快地说道。“我们现在认为,这个家伙属于环保型的,对地产开发商恨之入骨,而且由来已久。他有可能是个孤僻的人,从来不跟别人交流感情——不会去参加游行,也不会给报纸写信。但是,他的感情最后却以残暴狂怒形式爆发了,特雷诺就成了他的出气筒。他肢解奥哈根是因为他从这种‘仪式’中得到了快感。只是觉得好玩。”

“这是你们那儿的精神病医生得出的结论么?”

“你说什么?”

“奥哈根说你们那儿聘请了一位精神病专家,但是据他说那人屁用没有,对案子没有半点帮助。”

格拉格咬牙切齿。“他指的是我。我不是什么专家。他是嫉恨我曾经在美国的一所警校呆过半年。或者,他认为我用不着每天都跟专家保持热线联系,征求意见。也许他不愿放弃试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