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篇(第12/28页)

她甚至想过,如果没有对方,自己该是多么心情爽快啊!

但是,真的一人独处的时候,她又觉得是那么无依无靠,真的就像一个呆子一样,什么都做不了。没有了那面映照自己的镜子,自己也觉得委顿消沉,有段时间甚至连宴会都不想去了。

“毕竟是双胞胎啊!赖子姑娘一定有一种特别的悲伤吧!”

周围的人都唏嘘不已,很是同情赖子。确实,赖子的悲伤和里子、槙子的悲伤格外不同。

四姐妹是同一个母亲却非同一个父亲。

铃子和赖子的父亲叫高井,是京都大学的一个助教,而里子和槙子的父亲是室町的一家叫能村的绸缎庄的公子。这两位父亲现在都已不在世了,赖子两岁的时候失去了亲生父亲,现在只能靠家里留下的两张照片追忆父亲的音容笑貌。

从这一点上来说,里子和槙子的父亲似乎离自己近得多,但面对面说话的机会很少,每到新年和祇园祭的时候,他顶多就是问一句“还好吗”,然后给她一点儿压岁钱或零花钱。

毕竟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铃子和赖子不能像里子和槙子那样和父亲紧密无间,只是远远地看着而已。

铃子和赖子这对双胞胎给自己画了一个圈,可以说那种顾虑使得两个人更亲密,但两人谁也不肯说破这一点。当被问到为何两人如此亲密的时候,她们只是打马虎眼说:“我俩是双胞胎啊……”

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句话里面的意思,两人除了容貌相似意气相投之外,更是真正的亲骨肉。

因为赖子和里子、槙子她们不是一个父亲,所以血缘关系比较远。

除了赖子和铃子是双胞胎之外,还有一层比较远的血缘关系,对于铃子的死,姊妹四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火车准时到达了名古屋车站,停靠了两分钟之后又开车了。从名古屋站上来了五六个乘客,好像彼此都不认识,都远远地坐在了不同的座位上。

火车出了站台,赖子低头看了看手表,看着表针走过了五点半,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赖子从十一号车厢向有电话的七号车厢走去。

村冈告诉过赖子,公司的会议五点多就结束了,说他在专务办公室等着,希望赖子给他打个电话。

赖子去了电话室,投进了一枚一百日元的硬币接通了话务员,一边看着记事本,一边把东京的村冈办公室的直通电话告诉了话务员。

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

“喂喂!”

话筒里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赖子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村冈的声音。

“我是赖子!”

因为是从新干线车厢里打出去的,稍微有点儿杂音,但赖子不觉得怎么妨事。

“这么晚给您回电话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这会儿刚过了新干线的名古屋站,到东京估计得七点半了……”

赖子倒也不是不会讲东京话,可村冈和其他的那些东京的客人都喜欢听京都方言,所以她只能迎合客人的喜好。

“那么说,是不是不能一起吃饭了?”

“我也觉得好不容易能和您一起吃个饭,一直很期待。我也是时隔好久才回了一趟老家,杂七杂八的事情很多,就这样我还是拒绝家人的挽留才急着赶回来的。”

“那么你几点到店里?”

“当然是越早越好了,可我回家之后得换衣服啊!”

就算七点半到了八重洲的出站口,马上打车回青山的公寓,着急忙慌地换上和服,赶到店里也得九点了。

“我满以为今晚能和你在一起,特意把今晚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