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火光 第七章 团党委会(第5/5页)
“出国以来,我们没有强调积极防空,我们也有错误。但是有人就觉得敌人的飞机碰不得了,一到地方就钻洞子,工作也不做了,战士们嘲笑他们,叫他们是‘防空司令,你们各营,有这种‘防空司令没有?”他严肃地问。
孙亮笑着说:“我们那里有个管理员,人就叫他‘防空司令。”
“你们那里呢?”周仆又瞅着陆希荣问。
“有,可能有,”陆希荣红着脸说,“不过还没有发现。”
周仆又接下去说:
“有人害怕有了伤亡,不能完成战斗任务;想一想,如果让‘防空司令多起来,能不能完成战斗任务?”周仆竭力想抑制自己的激动,但是不能做到。接着又说:
“有人讲,做工作要从实际出发,对!这是党的教导,这是毛泽东思想。但是从实际出发有两种态度:一种是积极的态度,用革命的精神,促进事物向积极的方向转化;一种是消极的态度,在现代化敌人的面前,在困难面前,不敢动一动。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考虑一下,对自己作一个判断。”
说到这里,他瞅了陆希荣一眼,陆希荣像立刻被手指头戳了一下似地低下头去。周仆接着又说:
“有人还讲,做工作要看时问、地点、条件。这也很对。但是他的意见,实际上是说,只有有了空军,有了高射炮才能打敌人的飞机。大家都清楚,我们的飞行员有的刚跨进航校的大门,有的正在抽调。我附带问一句,昨天来电报调的飞行员,你们选好了没有?”
“还没有哩!”
“不好找!条件太严了。”
人们纷纷回答。还有人问:
“能不能少凋几个?”
“不行!少一个也不行。而且要挑最勇敢、最优秀的,纪律性也最好的。这是政治任务!”周仆严肃地说。接着,又回到原来的题目上来,“你们看,我们的飞行员还没有出发,还在这里驾驶‘11号的汽车哩!”人们笑起来。他接着又说,“这就是说,我们还要等他们进学校,学文化,练技术,才能飞上天去。那末,在这以前呢,我们怎么办?按个别同志的意见,就是瞪着眼睛干等。这真是典型的挨打思想,挨打战术!……”
郭祥歪着脖儿,向门外的小玲子挤了挤眼。
“有些人只讲条件,条件,”周仆批评道,“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个最重要的条件,这就是人,人的主观能动性。忘记了主观能动性,革命者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当然,客观的可能性是前提,这是丝毫不能背离的;可是,在这个前提下,只有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这才是一个革命战士应抱的态度!”
“总起来说,”他把烟斗含在嘴里抽了一口,已经早熄灭了,只好重新拿在手里,“今天最重要的问题,就是从精神上压倒敌人或者被敌人压倒的问题。我觉得在我们党的面前,不能有第二个选择!”
最后,他又转向陆希荣说:
“希荣同志,我希望你立即取消你的规定!”
“并没有正式规定,只不过临时讲过那末一次……”陆希荣吞吞吐吐地说。
会议结束了。
在人们走出房门很远的时候,又听见后面喊:
“等一下!等一下!”
大家回头一望,见政委站在门口,迎着明晃晃的夕阳,托着那支熄灭了的烟斗叫道:
“下一次,专门讨论一次尊重朝鲜人民风俗习惯的问题,不要忘了!”
“知道了!”
人们在远远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