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从博祖姆到阿尚博堡(第7/7页)

有了车,我们今晚就能到布卡。结完账,我们遣返了挑夫,将近两点又出发了。一个仆人上了我们的车,泽泽、另一个仆人和从卡诺起跟着我们的小帮厨很不舒服地挤在卡车里那一大堆行李上面。从布阿尔跟着我们的另两个小帮厨不想离开我们,他们离不开我们就像丹迪基离不开它的栖息处一样。车上没有地方了,那也不妨,他们走着去。的确,我们次日在布卡见到他们,他们走了整整一宿才到,而之前已经走了几乎一整天。他们想跟我们一直到阿尚博堡(至少是在那儿和我们再见)。如此的忠心耿耿令我感动,即使这其中困苦的成分居多,还有那种要牢牢抓住某种有营养的东西的需要,不管是什么东西,这在所有寄生生物上都能看到。这两个小帮厨,说起来,很难看,一句法语也不懂,从布阿尔起,我跟他们总共说不上两次话。但有人不粗暴对待他们,这对他们而言已经够好了。我已经给过每人一张五法郎的钞票,但在布卡,早上,看他们一心要走到阿尚博堡,我又给每人几个五十生丁的硬币,因为我知道,没有零钱,兜里有五十法郎都能饿死——要知道,在所过的任何一个村子,都找不到换零钱的。这是此行的一大困难;事先知道这种情况,我们从布拉柴维尔带了几袋五生丁、五十生丁和一法郎的硬币。

十二月二十五日

巴坦加福,我们停下来吃午饭。坐车走这段路,反而显得更长了。要求过高;景色更显单调,因为从细节上看还没有从整体上看那么明显;风景飞逝而去,让感觉模糊起来,只见灰灰的一片。

我们争取今晚赶到阿尚博堡,因为答应过科佩,到那儿过圣诞节。

车在夜色中飞驰。树木渐疏,景色变得高贵起来;又出现了树头榈。在一片林间空地,一头大马羚就在我们身边,车子停下来也不逃走;俨然圣于贝尔的奇迹133。大涉禽;黑夜里依稀看到萨拉人的大村庄。公路边有篱笆墙。

卡车没有跟上来,需要等它。

我们在路边一堆篝火旁停车,在那里烤火的萨拉人一下都跑了;然后,又一个一个回来,接过我们的香烟。一块小山羊皮仅仅遮住后屁股;但他们把生殖器夹在两腿间,也算找到了遮羞的办法。

子夜刚过到了阿尚博堡。叫醒科佩,他做了夜宵,与他一直聊到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