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真相终将大白(第2/5页)
父亲站起来,把瓶子收进碗柜。
“我们要给你找个像样的医生,做个诊断,排查并弄清你到底需要什么。”
他关上碗柜,当他经过塞缪尔爷爷时,老人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拦住了他。他们四目相对。
“你会原谅我吗,儿子?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我的本意是保护你。我做过的事都错了。我求你,请原谅我。”
父亲的脸上仍挂着一副冷峻的表情。他不太容易原谅任何事。但他看着我,他自己的儿子,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我原谅你。”父亲说。
就那么一句话,塞缪尔爷爷突然爆发出一阵啜泣,真的很让人震撼。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源源不断,整套全有。父亲摸摸塞缪尔爷爷的后脑勺。父亲靠进儿子的怀里,他们有点拥抱的意思了。一个僵硬的准拥抱,尽管伤口那么深,一直都能见到伤疤,我知道他们之间有了某种了结。
我留他们在厨房里。他们不再需要我了。我上楼回房间,从二楼的平台处,我能听到一阵微弱的曳步声从舞厅传来。伊泽贝尔……
悄悄的,那么悄无声息,我摸上楼梯来到二楼,穿过走廊回到我的房间。我操起手电筒,然后溜上楼梯来到三楼。在平台处,在舞厅的接待室里,我停下了。舞厅的双开门是关着的,但我清楚地听到有脚步声和音乐从里面传来。我伸手去摸门把手,轻轻地转动它,连咔嗒声都没有。我推开门,透过门缝处窥看。她就在那儿。
多么优雅,多么优美。一个头发盘起的年轻女人,身着一条棕色长裙,在她赤脚旋转时,裙摆翻腾飘动。我的祖母。尽管房间里很黑,只有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尽管很难看清,我还是几乎可以肯定,我认得那双脚。我从来没把自己想成恋脚癖,但或许我有一点那种癖好,因为我知道那双脚。我相当肯定,脚指甲是涂成橘色的。
“瑟瑞娜。”我那么轻柔地低声喊了一句,但足以让跳舞的女人听见。她张望门口,然后穿过房间飘向舞台。我冲进房间里,快速打开照明开关。
鬼魂在房间里飘了一圈之后,消失了。我拨开手电筒,仔细地检查舞池。她走了。我穿过房间来到留声机旁,把它关掉。然后我听到了其他声响。刮擦的声响。我走到装有升降机竖井的密室,靠过去听。我听到了嘟囔声,接着是重击,继而是刮擦、抓挠的声音。我不敢开门。
我跑下楼梯来到一楼,路过我的父亲和祖父,穿过厨房,来到外面的保险丝盒旁。我猜得没错,同一个玻璃管熔丝被断开了。我把它上紧,又回到厨房。
“爸爸,”我说,“现在需要你过来。”
他马上从椅子里站起身。
“怎么了?”
塞缪尔爷爷也准备起身。
“你在这里等,爷爷。”我说。
“你在这里等,”父亲同意道,“我们马上就回来。”
我把父亲领上舞厅。照明开关能用了。
“出什么事了?”他问。
“伊泽贝尔,”我说,“她刚才在这里,然后她跑进了密室。我困住她了。”
我们走到密室的门,打开它。密室是空的。
“你怎么能困得住鬼呢?”父亲问。
“她不是鬼,”我说,“她是瑟瑞娜。”
我把手电筒照进密室的后部,就是活板门的位置。
“那是一个升降机竖井,”我对父亲解释说,“一直通到地下室,在二楼也停。或许一楼也有一道活板门,但我没找到。我从竖井下地下室时,撞到了头。我设想跳舞的脚步声背后是瑟瑞娜在搞鬼,所以晚饭过后,我把门钉死了。等我刚才上来调查时,我看到她跑进这里了。我听到她试图撬开活板门。必定是瑟瑞娜。”
父亲抢过我的手电筒,踏进密室。他把光打在后墙上,同时跪在活板门前,凑近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