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爬树(第2/2页)
我们在那里待了很长时间,感受太阳和风落在脸上,与树合一地存在着,与彼此合一。我们一个字也没说;没什么好说的。那根栖木的壮美非凡无二,不需语言置评。我被这一经历改变,被自然吞下、消化,已经成为它的一部分。我们留恋于这种情感中,它本可以永续下去,却又不能。
我们不情愿地下撤,重回地面,土地在脚下的感觉尤其奇妙坚实。疲惫感突然来袭,我晕厥过去。睁开眼睛,身在一处篝火旁,我们卸了鞍的马儿就在附近,大嚼着青草。跳跃的火焰上正烤着一只穿在叉上的兔子。哈里在雕刻着什么,是一块木头;他握着一把凿子,专心地刻。
“会是什么?”我问。
“地球,”哈里抬头看着我说,“一个球体。会有一只手握着它。”
“是谁的手?你的手吗?”
“不,”哈里咧开嘴笑着说,“是你的手。”
我闭上眼睛试图回忆:我的肌肉由于疲劳在发抖,我的身体清澈透明,能量被彻底耗尽;土地的触感和芬芳,我手中的泥土,唇上水的滋味;深沉的睡眠,满是翱翔天际的视境,在暖阳中飞越树木和山脉——多美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