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幕(第8/9页)

平海燕 什么也没说!

诸所长 奇怪呀!假若王仁德跟李大妈真是叔嫂,可是都不说什么,其中必有……据我看,他们都不光为顾全封建性的那点体面,而是有实在说不出口的痛苦!我们必须帮助他们解除了痛苦,同时又须极其谨慎,不可以冒冒失失地跟李大妈说什么,那会更伤了她的心!你这些新材料很有用,不过这种事儿,你热心为群众解决问题很好,不过,小平,记住,我们事事都要以诚相见,你刚才不该对李大妈耍这种小花招儿!

平海燕 所长,以后我不再那样!可是,我的小名真叫招弟儿,一点不假!

〔刘超云回来。

刘超云 所长,小平,我把唐大嫂送到了,唐大哥很高兴!

诸所长 超云,你到运输工会去看看有没有一位王仁利。假若有,了解一下。

刘超云 是!见他本人不见?

诸所长 电话上联系,我叫你见,你再去找他。

刘超云 是了,所长!(下)

诸所长 小平,你给西郊打电话。

平海燕 是!所长,天祥说,敢情于壮在那儿呢。(打电话)

诸所长 于壮?他是漂亮手儿呀!

〔敲门声。

诸所长 请进来!

〔丁宏与王秀竹进来。

丁 宏 您是所长?

诸所长 对!那是平海燕。来,坐吧!

丁 宏 我叫丁宏,这是王秀竹。

诸所长 都坐下!我接到了你们的信。

丁 宏 事情有眉目吗?

诸所长 我还得问秀竹几句话。

丁 宏 秀竹,坚强点,预备好痛痛快快地说话!

诸所长 秀竹,你有个二叔?

〔平过来记录。

王秀竹 有!有!给您写信的时候,我忘了写上他的姓名。

诸所长 他叫什么?

王秀竹 叫王仁德。祖母把我们母女赶了出来,妈妈就去找二叔要主意,把我托付给一个朋友照应几天。谁知道……(泪在眶中,竭力控制)

丁 宏 秀竹,先别伤心,往下说!

诸所长 不忙!不忙!慢慢地说!

王秀竹 谁知道,那个朋友不是好人!他们夫妇说日子不好过,怕委屈了我,要把我转托给另一个朋友。

诸所长 这对夫妇姓什么?

王秀竹 他们姓宋,我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诸所长 他们住在哪儿?

王秀竹 离我们不太远,胡同名儿我也忘了。那时候我才不满十岁,没什么心眼儿!

诸所长 也许是宋黑子。要真是他呀,早已经叫我们给抓起来了。往下说吧。

王秀竹 他们把我带到一个姓庄的家里。

诸所长 庄什么?

王秀竹 我也不知道,就听见大家伙儿叫他庄家大爷。

诸所长 他家里什么样子?

王秀竹 相当阔气,有一群小姑娘。当时,虽然有那群小姑娘陪着我玩,我可是一劲儿想念妈妈。我可也不敢哭,怕得罪了庄家大爷。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妈妈还下来,我大着胆子去问庄家大爷。他哈哈地笑了一阵,然后把一条皮鞭扔在我的面前。他说:从现在起,你叫小桃儿了,记住!好好地在这里,不准再问妈妈!你要是不听话,我好说话儿,皮鞭可比我厉害!我……(要哭)他可真狠呀,我才十三岁,就……

平海燕 (倒过水来)你喝口水,喘喘气再说!把委屈都说出来!

王秀竹 (含泪地)谢谢你!

丁 宏 秀竹,恨那群混账!恨!把眼泪咽下去,说话!

诸所长 秀竹,你知道庄家大爷早就叫咱们捉住了,给你们报了仇!

王秀竹 (坚强起来)我知道!我们没叫他虐待死的姐妹都参加了公审!我才十三岁呀,他就叫我……要不是毛主席来到北京,我一点也不知道我会成什么样子,十之八九我已经叫他们折磨死啦!党和毛主席是我的重生父母,再造爹娘!(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