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密教仪式 (7月23日,星期五早上)(第5/9页)
在他连珠炮式的追问下,威斯特伯鲁直接呆住了。除非能向这个家的新主人做出合理的解释,否则这出他自编自演的戏就要落幕了。但他什么也想不出来,他知道文森特大部分的质问,都是有理有据的。谁知,就在这时喇嘛开口了。
“威斯特伯鲁先生,会在自己的脖子上弄一道伤痕吗?”
“你说什么?”
喇嘛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瞧这里,你喉咙上有一条红线。”
“我前额上,还重重地挨了一下子。” 威斯特伯鲁没好气地加了一句。文森特不好意思地摊开了双手,“我收回自己刚才说的话。”
“我并没有怪你。”
“你伤得重吗?”
“除了喉咙被掐了一下,额头有些痛之外,其它都还好。”威斯特伯鲁边说边想,如何才能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可是,我的眼镜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边说边从口袋中取出眼镜碎片作为证据。“不幸的是,如果没有它们,我连十英尺之内的东西都看不清楚。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麻烦你,但能不能等眼镜店做出替代品之前,再允许我在这里呆上几天呢?眼镜店肯定会把新的眼镜给我送来的。”
文森特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一直呆到周末。你真是可怜,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大概是有人进来想偷我爸的收藏品吧。”
“有可能。”
“但那些东西现在已经不是我爸的了,” 文森特朝房间里看了一眼,改口道:“我到现在还是很难接受我爸他——已经去世的事实。”
“你其实很在意你的父亲,对吗?”威斯特伯鲁温和地问道。
“没有,”文森特立马回答道,“我不是个伪善的人,我俩的关系并不好。可能是我的原因,我不愿从事钢铁行业。直到今天,我还是这么想。我想要的是……”他突然在意起自己的一身泳装打扮。“上帝啊,你一定觉得我是一条冷血的鱼!竟然在早上出去游泳。”
历史学家摇了摇头。“至少,我不这么认为。要是你父亲的死没有对你造成很大打击的话,我觉得你是不会这么早起来游泳的。”
“是的,这个打击太大了。”文森特承认道,“我还不能习惯这一切。一个小时前我醒来的时候,我想躺在床上静静地想点事情。可没办法,我必须出去才行。我想我是不是应该划独木舟到湖上去待一会儿……”
“湖!”威斯特伯鲁打断了对方的话,“没什么,不好意思。”这个词语让我们的历史学家脑海中有了一个新思路,“梅里韦瑟先生,我想问一下,今早还有其他人用过你的独木舟吗?”
“其他人?会有谁啊?”
“我也不知道。也可能谁也没用过。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陪你一起走到湖边。”
文森特的独木舟,被船底朝天地放在家前面的海滩上。“看来你猜错了,”这个年轻人说道,“和昨晚我们离开时一模一样。”
威斯特伯鲁并没有接他的话。他来到靠近湖边的地方细细端详,但没了眼镜,他什么也看不清楚。突然,他发出一声惊叫。他没搞错,就算不戴眼镜,也能看到沙滩上有一条从湿的水里,把独木舟拖到现在位置的痕迹。文森特也注意到了那一点。
“那是昨天晚上,我们把船从湖里往岸上拉的痕迹。”
“是吗?”威斯特伯鲁并不这么想,“我认为不该是那样的啊。昨晚你们回家的时候,下着很大的雨。拖船的痕迹应该都被雨冲掉了,不会留下任何东西才对。但你看这个痕迹,保存得相当完好。我觉得它留下的时间应该不超过两小时。”
IV
常的办公室让威斯特伯鲁吓了一大跳。他从未想到能见到这样一个西式的、家具摆放如此井然有序的房间。房间的两面都装了窗户,采光很充分,能完整地眺望湖面的美景。威斯特伯鲁觉得这间房间很适合当梅里韦瑟先生的书房,但为什么大资本家不自己享用呢?我们的历史学家若有所思:或许亚当·梅里韦瑟并不想让他那神秘的研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