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警署来的男人 (7月20日,星期二)(第4/21页)

“他确实戴了。”谢尔顿小姐证实了他的说法。

“他简直是醉了!”麦克坚持道,“七月份去戴围巾!”

“副探长麦克,是我把它叠起来放好的。”喇嘛低声地插了一句。

“你干的?为什么?”

“在初次见面的时候赠送哈达,在西藏是一种很常见的礼节。”威斯特伯鲁对麦克说道,“这可真是一项有趣的习俗。”

“你到这里来。”麦克简洁地命令道,他把喇嘛叫到房间里一个远离医生和谢尔顿小姐的角落里。”你住的酒店里有很多这种围巾吗?”

喇嘛点点头,“是的,副探长麦克。有很多很多。这些都是我从西藏带过来的。”

“鸟!鸟!鸟!”麦克愤怒地重复了三遍,“俺要告诉你一件事。那个叫莱弗纳的家伙儿——是的,就是你从木狗年以后就再也没见过的男人,昨晚被勒死了。凶器就是你从你那个鸟国家带来的丝绸围巾!现在你倒是给俺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喇嘛简要地回答道。

II

麦克快速地扫了一下亚当·梅里韦瑟几分钟前给他拿来的速记打印稿。“这故事可真荒唐!”他大声说道,“威斯特伯鲁,你怎么看?”

我们的历史学家和麦克一样,按顺序把每一页都仔细地看了一遍。

“莱弗纳的叙述中提到的很多细节,都与我在西藏书籍上所读到的相吻合。”

“让俺先来瞧瞧第一页。”他边说边从威斯特伯鲁的手上把那一页挑了出来。“瞧这里,莱弗纳承认自己有一位日本母亲,但他说他生父是美国人,而且声称自己是美国公民。梅里韦瑟,他有和你说过他出生在哪里吗?”

“不,他没说过。”

“或者随便什么他提到过的,自己是从哪个美国城市来的?”

“不,他没提过。实际上他所说的一切,常都有记录。”

“常?就是你的秘书咯?他是中国人?”

“他来自西藏。”

“你的意思是他是一个西藏人?”

“是的,常是土生土长的藏人。”

“嗯!”麦克陷入了深思,“这个国家应该没有多少藏人。俺离开这里之前得找他谈谈。”

“只要他同意就行。”

“他最好还是配合咱们工作!”麦克断言道。然后他拿起梅里韦瑟的藏式围巾,把它叠成小小的一块。“俺得把它带回所里去。”他边说边把它塞进自己的上衣口袋。

“这条哈达是我的私人财物,”梅里韦瑟冷冷地向副探长抗议道,“你没有权利把它拿走!”

“别担心,调查结束后会还给你的。现在俺想和喇嘛单独谈谈。咱们该去哪里私下聊聊天呢?”

“我刚刚才邀请喇嘛到我府上做客,”梅里韦瑟傲慢地说道,“我可不希望他被你们带去进行侮辱性的审问。”

“哈?侮辱性的审问?”

“你从进我房间开始,就一直表现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我可不允许我的客人受到非法的骚扰。”

麦克转向喇嘛说道,“本波先生,俺会做到秉公执法的。如果俺没理解错梅里韦瑟意思的话,他觉得警方没有强制问话的权利。没错——现在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就到州检察官办公室去申请一张许可证,把你带出去问话。你选择哪一个?”

“我也不知道。副探长麦克。”喇嘛没有丝毫戒心似地露出了微笑,“你想和我说话?”

“这是官方程序。”麦克确认道。

“那是我的荣幸。”喇嘛喃喃地说。

麦克以一副旗开得胜的样子朝梅里韦瑟看了一眼,“咱们去哪里说话呢?”他问道。梅里韦瑟对包括喇嘛在内的自己所有的客人,做出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好吧,我先走一步了。”沃尔特斯医生边说边要去开门。

“医生,请再等一会儿。”麦克命令道。“咱们也有话要问你。梅里韦瑟,你能借俺一个空房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