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警署来的男人 (7月20日,星期二)(第17/21页)

“亲爱的梅里韦瑟先生,我还从未在意大利之外见过这样的一个房间。你似乎整个别墅里买的都是古典的意大利家具呢!”

梅里韦瑟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舍妹凯斯特拉夫人。”

“这是我无上的荣幸。”

她看起来要比梅里韦瑟年轻一些,那张心形的脸上脸一丝皱纹也没有。她的头发除了发梢前端有一点白之外,几乎都是纯黑的。是因为有什么戏剧性的事件让头发变白的吗?只见她微笑地示意威斯特伯鲁坐到一张X形折叠式椅上。威斯特伯鲁坐下来的时候,感到一阵被两边的铁制扶手夹住身体般的奇妙的感觉。简直是太荒唐了!尽管之前已经坐过好几次这样的椅子了,可为何还有这样的空想他自己也不知道。但整个房间的气氛渐渐变得沉闷。

威斯特伯鲁把胳膊下面夹着的书递给梅里韦瑟。“这就是今天早上我们谈到的那本书,库斯特纳的《西藏的神秘主义》。”

“谢谢你,”梅里韦瑟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它,“果然是第二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借我两三天?我想把它和初版对比着看。”

“你想看多久都行,”因为有心理上的压力,威斯特伯鲁随意地这么一说。“库斯特纳在这里面阐述了自己独特的理论。”

“好的,我明白了。”梅里韦瑟大致地把书翻了一下,“似乎和我那本大差不差,但我还是非常高兴能有机会读到它。”

“西藏的法术简直就是亚当的最大爱好,”凯斯特拉夫人对我们的历史学家说道。可与此同时,梅里韦瑟对她妹妹递来一个充满敌意的眼神,“阿尔玛,我希望你不要对自己并不了解的领域,发表如此草率的意见。”

她淘气地笑了,“哎呦!看来除了为两位倒茶之外,这里就没我什么事了。威斯特伯鲁先生,你和我们一起喝点下午茶吧?”

我们的历史学家满怀感激地接受了邀请,在沃尔特斯医生还没来得情况下,就被这家主人邀请喝下午茶,真是格外地幸运。现在还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凯斯特拉夫人掐灭了手中的烟蒂,站了起来。威斯特伯鲁的目光一直在后面追随着她走出房间。她那薄薄的下午礼服下若隐若现的肌肉,像蛇一样扭动着。

当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梅里韦瑟马上把椅子挪到一个可以说悄悄话的距离。“你研究过库斯特纳这本书里面所讨论的主题吗?”

“啊,稍微了解过一点。”

“很好,和内行说话就好办多了。我们当中一些唯物主义的傻瓜会说库斯特纳就是个疯子,可他确实是一位世上公认的东方学者。他本人也曾在一座喇嘛庙里以僧人的身份生活了很多年。他写的东西都是基于以上实际经验的。”

“你说的很对,”威斯特伯鲁承认道,“但我很同情你刚才提到的那些唯物主义者。库斯特纳在书中所提到的一些事例,确实超过了一般读者的认知能力。”

“可这些事例都被后世的研究者所证实了。”梅里韦瑟辩解道。“你读过亚历山大莉娅·大卫·妮尔的著作吗?她也是自己去当地获取了第一手的资料。喇嘛有一种能发挥念力,用自己的裸体融化雪堆的叫‘吐魔’的超能力。导师能通过使用控制呼吸的秘术,能够几天几夜彻夜无休地行走。你想想看,就西藏那海拔高度,奥运会冠军走上没多久也会气喘吁吁的。可那些懂得秘术的导师,却能不仅几小时、而且还是几天地保持恒定速度地行走。”

“真是非常了不起的秘术啊!”

“是啊!”梅里韦瑟鼻子哼了一下,“确实了不起!心灵感应现在已经发展成了一门科学。西藏人把传递信息称为‘御风’。但上述的这些都无法和‘物化灵体’相提并论,你知道‘物化灵体’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