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从警署来的男人 (7月20日,星期二)(第14/21页)
V
威斯特伯鲁注意到,那张十八世纪绸缎般光滑的桌子表面有一个污点。这表明麦克在这个房间里来来回回踱步的时候,已经用手摸过它了。威斯特伯鲁拿出手帕擦拭了桌子表面。他完全没有料到就在此时,亚当·梅里韦瑟走了进来——他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简直就像一位大主教。
“常和我说你想见我?”
“梅里韦瑟先生,你能帮咱们许多忙。”麦克像蛇蜕皮似的,一改一贯的硬汉做派。“就算帮俺一个忙吧。俺要先要澄清一下:虽说威斯特伯鲁是俺的朋友,但他和警方没有任何关系。你不介意回答俺几个问题吧?”
“那也要看是……”梅里韦瑟傲慢地说,“什么样的问题。”
“都是衙门的例行公事。虽然没多大的意义,但俺也必须要走一遍程序。你也明白这点,是吧?”
“我完全理解。” 梅里韦瑟注意到威斯特伯鲁正充满疑惑地盯着那个钢制档案柜在看。“这东西有助于我更好地保存文件——既防火、又防盗。我也承认它和周围的家具并不着调,可这些意大利老古董的锁都太脆弱了。副探长先生,是吗?我不相信你是来找我聊家具的。”
“就算俺想这么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麦克笑了。“俺想知道莱弗纳昨天下午是几点离开你这里的——这对调查他昨天一天的行踪来说,非常重要。”
梅里韦瑟领会了他的意思,点了点头。“好的,这个忙我到可以帮你。我印象中他好像是四点左右离开这里的,但我也说不上具体的时间。你问过常吗?”
“是的,他也说是四点。”麦克顿了顿说道,“咱们要尽可能地从更多角度获取信息,这点很重要!”
“我看也是。可你为什么要找沃尔特斯医生呢?昨天莱弗纳来的时候,他并不在这里。”
“俺需要找他问一些专业的问题。”
“专业问题?”
“没错!莱弗纳是被勒死的。有许多关于扼杀的具体问题,俺需要向沃尔特斯医生请教。”
“莱弗纳被勒死了!”梅里韦瑟从口袋里拿出一支铅笔,神经质地摆弄起来。“所以你要把我的哈达拿走?”
“也不是吧。”现在轮到麦克不自在了。
“哈达也可以被用来勒死人。” 梅里韦瑟坚持道,“副探长先生,如果我成了这桩命案里的嫌疑人,我希望你明确地告诉我。”
“你并没有嫌疑,”麦克说道,“除了哈达之外,还有其它很多东西可以用来勒死一个人。俺只是对这种特殊的围巾感兴趣而已。就是这样。”
“它为什么吸引你呢?”梅里韦瑟询问道。“这条宗潘·本波师父送给我的西藏哈达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得提醒你一下:这条哈达非常值钱,你要是弄坏它的话,我要你负全责!”
“到时候俺会还回来的。”麦克说道。威斯特伯鲁从他眼角那变窄的细缝中可以推猜出他的老朋友正努力地在克制自己的牛脾气。我们的历史学家眼看这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地步,决定出面去圆这个场。
“那条哈达可真不错。”他开了腔,“算得上我所见过最棒的一条。约翰,这些哈达由不同的材质做成各种尺寸。赠与者的地位越高,所选用的材料就越珍贵。因此,我们很容易就能看出梅里韦瑟先生在宗潘师父心中的地位。”
梅里韦瑟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哈哈,因为东方人都非常重视礼仪,所以这东西就派这个用处。不过话说回来,这条哈达确实比我其它的同类藏品都好。”
“你还有其它哈达?”
“是的,有两条。”
“其它两条也像这条一样绣着真言吗?”
梅里韦瑟摇了摇头。“没有。另外两条都是纯白的。我之前也从未看到过哈达上面绣真言,我们也不能说它为什么不能绣在上面。‘莲花中的宝珠’图案在西藏随处可见。‘唵嘛呢 叭咪吽’水滴注入闪亮的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