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寥寥两个字,区区八笔画(第13/19页)
李皎忽然哈哈一笑:“我就记得你初中开始英语就没及过格。”
我忽然想起那天廖小凡跟我说的八卦,就开口说道:“你后头咋跟吴哲分的?没有寻死觅活?”
李皎脸一黑,对着我胸口就是一拳……谁跟我说姑娘家没有气力的?
“两个学校呗,星期天还能见见面,平时也就发发短信,后头我就觉得实在是没意思了。”李皎平静道。我一瞧她侧脸,精致而漂亮,只是眼神有点儿不好说。
本来我还想问深一点儿,但人家把话这么一堵,我也不好问了。真的是,一点儿都不会聊天。
雨停后,难得出现了彩虹,挂在天边,就像在前面几步路一样。李皎挽着我的胳膊,我还有点不习惯,她打趣道:“你还是这么瘦?怎么?你爸妈虐待你?”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腔。
李皎说道:“小耗子现在都买车了你知道吗?”我震惊道:“真的?”
李皎点点头:“也就一面包车,但总也是自己买的不是?”我努努嘴,没有说话。
李皎一看我的样子,就对我心思了如指掌,撤开手,说道:“你还别看不起人家,我还真就觉得能挣着钱的人就是好样的,何况他人本来就心眼儿不坏,爽子,我们一路就是这么过来的,你可不能看不起小耗子。”我忽然感到一阵厌烦,李皎继续开口说道:“现在就你和小凡在念书,早出来早挣钱,你也要知道这个道理。钱是王八蛋啊,但谁不爱啊。”
这道理我能懂,但是这话里透着的无奈和其他情绪我也就体会不到了。
雨后的街道总透着那么一股子清新,也觉得明亮,我第一次觉得我和这些认识十年以上的人有了一些疏离,不是距离或者见面次数上的疏离,而是一种你努力想抓却像是深陷泥潭那般越来越远,让你无法呼吸,让你无可逃脱。
11
大二的时候有段时间因为失恋的关系,我有点烦躁,又不乐意跟室友说,暑假我计划了一场从西安出发终点是新疆库尔勒的背包旅行。
社交软件上全是我的旅行照,有人羡慕,有人点赞,有人关心。
我在那条路上收获了不少,听了不少,喝了不少,吃了不少。直到我在西宁塔尔寺那天,廖小凡忽然给我发了个短信:“小耗子问你借钱,你千万别借。”
我这人肚子里藏不住什么事,特别是我在意的人,我一个电话打过去问他发生了什么?
廖小凡欲言又止,最后就说了一句:“他现在在戒毒所……”我当时就有五雷轰顶的感觉,你要说真就和小耗子成两路人了我自己都不信,但那个时候确实觉得这家伙是又不要脸又不要命了。廖小凡见我没吭声,主动开口说道:“你现在怎么样?”
我叹口气:“玩得还不错,正准备等几天去环青海湖。”
廖小凡和我开着玩笑:“怎么?还准备骗个青海姑娘回来当媳妇儿不成?”
我笑道:“那肯定啊,爷们儿得要为咱四川男人长面子啊。”
廖小凡继续说道:“我准备过年跟念念结婚了。”就这一句话,我差点把过滤嘴点了,说道:“你脑子没烧坏吧?你和我同年的,20岁?你就要结婚了啊?先说好,没钱包红包。”
他乐呵呵地说道:“不用不用,你记得来就行。”
我满腹感慨:“也是,你和你那姑娘那么多年了。”
廖小凡的话语透着无奈:“你不知道,后来我还是只有往公务员这个方向考,她家和我家一样,也是很传统的家庭,一开始听我是个小音乐教室的老师,又没有念书。反对得我都要疯了,最开始是禁足,然后是她妈直接跪在她面前,然后我爸妈也开始觉得那家人实在是不可理喻,也开始反对了。”
我蹲在塔尔寺前那个小坡上,问道:“那后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