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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恐吓!你就害怕了?”
“没有。我厉声训斥他说,你逃不出去的!”
“既然那样,为什么不让他遵守监规?”
“我提醒过几次,但他还是蒙着脑袋睡觉,所以就……”
“你在心理上输了!”看守长气得涨红了脸。
接着讯问其他看守,那些看守对佐久间蒙着脑袋睡觉显然也都默认了。
由此推定,佐久间是在前一天夜里9点就寝时间后匆匆逃跑的,于是扩大了搜索范围。
风势减弱,雨也变小了。快中午时云开雾散,天朗气清。在插完秧的水田里,栽下的稻苗随风摇曳着。
看守和警察每两人一组在水田的田埂上边走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雨蛙向田埂的两边跃去。农民们停下手中的活儿,伸着懒腰从蓑笠下好奇地目送着他们的身影。
检查农户库房、神社、寺院的地板下面,查看房屋后院和因出去插秧而空无一人的房屋。各户人家的房檐下都插着装饰节供的菖蒲和艾蒿。
奥羽本线、羽越本线、船川线各车站,都有看守或警察监控着,列车上也有手持通缉令的警察上车,连厕所也进行了检查。秋田市内的警察也增加了巡查次数。
可是,直到傍晚也没有发现佐久间的踪影,日落后对以车站为主的要地进行通宵监控。佐久间身穿浅黄色囚衣这种长和服的打扮,就是在普通人眼里也会受到怀疑,然而却没有收到那样的报告,可见佐久间已经将囚衣换成了其他衣服。
县警察部判断佐久间必然会偷窃包括逃亡必需的衣服在内的粮食等物品。通常越狱者再怎样销声匿迹也会犯这样的案件,于是就会暴露逃跑方向。也可以说是越狱者留下的形迹。
很多农户的家人都去田里插秧了,佐久间很容易就能潜入农民家掠走财物。警察部对县内的警察署发布命令,当有人报案被盗时,即便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也要火速报告。
可是,到第二天下午也未见有人报告,无法掌握佐久间逃亡的方向。
那天的《秋田魁新报》对佐久间越狱进行了报道,在社会版最下段《抢劫杀人犯从秋田刑务所越狱》的标题下,刊登了只有十五行字的消息。翌日,又以《越狱犯还未逮捕》的标题,只刊登了十一行字的消息。以后,关于佐久间的报道就中断了。
佐久间是如何翻越一丈二尺高的围墙的?刑务所对此进行了调查。虽然因为下雨没有发现脚印,但按常识来考虑,肯定是翻越最靠近禁闭室的北侧围墙。
看守长沿着那堵围墙进行调查,结果在第六工厂发现了痕迹。那工厂制造门窗隔扇、家具等,也有看守人员不足的缘故而被封闭着。里面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木材和木板等材料,但堆成山的材料坍塌下来,椽子散乱,显示有人动用过。
看守长认为肯定是佐久间搬用过椽子,靠它翻越围墙的,便沿着北侧围墙的区域进行查看。围墙外侧、道路对面的办公楼围着篱笆墙,看守们在篱笆墙附近搜索,发现篱笆墙边丛生的杂草里藏着椽木。一看便知,是佐久间从禁闭室逃走后,翻越四尺(6)高的板墙进入第六工厂,将椽木扛出来竖在北侧的围墙边逃跑的。
佐久间越狱五天后的6月20日,在东北地区视察的东条英机总理拜访秋田市,翌晨视察秋田市内外。报纸对此进行了冗词赘句的报道,大多数警察被动员起来。从这天起,警察的搜索处于停顿状态。战事开始以后因为警察出征增加,人员严重不足,而且根据《国家总动员法》,经济统制得到加强,违法者会被举报,再加上有指导防空训练的任务,没有多余的警力投入到搜索中去。
搜索佐久间只能靠看守了。他们走进山里一直搜索到邻县的交界处,搜寻着佐久间的踪迹。